但贾诩不跟他客气,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拿着他的手机出门了。
如果不是法治社会投毒犯法,他就应该往郭嘉的饭里加点料。
没办法,谁叫他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别人受苦。
后来他都习惯了郭嘉一副死皮赖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只要看他还在床上躺着,出门去饭堂都给他带一份。
免得又把他裤子拽掉,让他在宿舍裸奔。
相比之下郭嘉的反应就很恶心,见他提着两盒食盒,笑得春华灿烂:“文和帮我带饭了,我就知道文和对我最好啦,我果然是文和的心头肉……”
如此,数不胜数的肉麻的话。
贾诩心里恶寒一下又冷笑一声,也不知道郭嘉是多少人的心头肉,他可没兴趣当那千千个人的其中一个。他握紧拳头忍了又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一拳锤肿郭嘉那张漂亮的脸的冲动,高贵冷艳地把餐盒往桌子上一放:“闭嘴,给我吃饭。”
水杯
郭嘉的东西总是乱放,特别是水杯。
他其实前段时间才换了个水杯,很低调的烂大街款,结果前两天郭嘉不小心把自己的水杯摔了,又重新买了一个。
不看还好,看了把贾诩语到了。
这人跟自己买了同一个款的,连颜色都一样。
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郭嘉还特别辜地摊手:“买的时候忘了把你那个款式筛选掉了。诶文和,你说,我们连颜色都买到一样的,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有默……”
贾诩目不斜视给了他一个肘击:“不准碰我。”
“啊嘶你打我……”被肘击中小腹的郭嘉一下子弓起了腰,疼得受不了,“文和我好疼我要死掉了……”
死是死不掉,疼个一会儿吧。
贾诩不理他,径直去了阳台装水喝。
他睡觉前还记着要把自己的杯子和郭嘉的杯子分开放,然而这也敌不过夜猫子乱丢东西,他一觉醒来,发现书桌边上一团乱七八糟,两个杯子也混在一起。他起晚了,着急出门,眼一闭捞起一个塞进包里就出门了,到了教学楼才发现他真的拿杯子了,拧开喝水的时候一股香水的味道直冲脑门。
呵呵,郭嘉的杯子,一股味儿。
他正要丢进包里,但是喉咙渴得不行,抗议他正准备一上午不喝水的决定。他只好又拧开了盖,灌了一口。
谁让郭嘉跟他买一样的杯子,吃他口水去吧。
而另一边郭嘉拿着他的杯子美滋滋地准备上课,完全没意识到贾诩拿了杯子,而他手上的是贾诩的。
后来他也忘了换回来,久而久之,两个杯子几乎一样,都有郭嘉的香水味,贾诩和郭嘉自己都分不清了。
只能持续进行一些交换口水的活动……一度被贾诩嫌弃得要死。
打游戏
刚入学没多久,郭嘉拉着贾诩要打游戏。
一开始贾诩是拒绝的,他对于此道没什么兴趣,而且这种需要手的游戏,他自认技术太差,并不玩得来。
但郭嘉一直缠着他,缠人技术过于傲人,贾诩烦不胜烦,把手机丢给他:“你自己下。”
等他从浴室出来,郭嘉把手机推给他:“好啦。”
别的事情不积极,这个倒是积极得很。
贾诩脑子转得快,和郭嘉玩了两把,已经上手得很熟练了,反倒是郭嘉从一开始就开始装柔弱,回回都能把贾诩建立起来的一点优势送回去,气得贾诩直嘲笑他是游戏黑洞。
对此郭嘉完全不生气,还能顺带恶心他一句哥哥带我。
恶心到自己了,贾诩面色不虞。这人不是经常玩游戏么,技术还能这么差的?
但为了防止他继续给对面送,他决定把郭嘉捎着,带着他一起逃命。
由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被对手亲切问候了一句是不是连体情侣。贾诩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着,反倒是耳朵尖红了一点。郭嘉则很淡定,慢悠悠地打字:“是又怎么样,碍你什么事了,还是你家被打破防了?”
贾诩默念得饶人处且饶人。
郭嘉抽空觊了一眼他的神色,哼笑一声:“文和,你太凶了,对面不开心啦。”
贾诩冷笑一声,心想对面不开心关我什么事,他就不累吗?他才第一天玩,就要捎着郭嘉这个拖油瓶乱杀。而拖油瓶郭嘉完全没有拖了贾诩后腿的自觉,一边嘴炮输出,一边柔柔弱弱继续挨着他当连体婴。
念得贾诩头有点疼。
呃,算了……贾诩闭了闭眼,随他去了。
后来他才发现第一天的郭嘉完全是在演他,气得他当天晚上暴打一顿郭嘉,情揭穿了他的真面目,把他原本要带的妹子吓跑了。
郭嘉不遗憾地摇头,抢走他的手机跟自己绑关系:“文和,你都把我要带的妹子抢走了,赔我一个女孩子不过分吧。”
“文和可是最漂亮的女孩子啊。”
他低低地笑,屏幕上闪起一个爱心的图标。
演出
期中的时候院里有个戏剧之夜的活动,没人肯干这苦差事,最后抽签抽了一堆人去组了一个小剧组。
贾诩的运气就很微妙,不能说他运气不好——毕竟能从几百个人里头抽十几个人抽中他,那大概也能算得上运气好的象征;但要说运气好似乎也算不上,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他上台还要女装。
院里是没人了吗?要他一个一米八的男生女装。
贾诩当时就想撂挑子不干了,被辅导员和班主任苦苦劝说哀求,才勉强同意留下来,但依然不同意要女装这件事。反倒是郭嘉不知道听谁说的,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说实话,他也想看贾诩穿女装。
晚上的时候他跟贾诩提起来,贾诩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他:“你该不会也想劝我穿女装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贾诩被他坦诚的回答堵得哑口言,半晌才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我找女孩子来给你化妆。”
“不要。”
“文和。”
“禁止撒娇。”
郭嘉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思考了一下,果断把贾诩摁倒了。
导致第二天两个人双双爬不起来上课,被迫请假。丢了全勤的贾诩只想掐死郭嘉,并决定给郭嘉下泻药。
一副不够,要两副。
最后贾诩还是答应了剧组要女装的事情……别问,问就是被郭嘉以某些非正规手段胁迫诱逼的。
演出当天的早上,郭嘉找了朋友帮他化了全妆,甚至不知道在哪给他弄了一顶假发,长毛的大波浪,直接把他从酷哥变成了御姐。但戏剧之夜在晚上,下午还有文化节的游园活动,他只能带着这一身的装扮过一天,下午还被郭嘉不由分说拉去游园了。
游园没游多少,光顾着被搭讪了。
相比忙着应付搭讪的贾诩来说,郭嘉只是一个拍照工具,他有些不爽——不对,是非常不爽。他甚至有点后悔,后悔让贾诩穿着女装出来晃了,虽然始作俑者是他。
到晚上贾诩在后台候场的时候,郭嘉不知道在哪走了后门偷偷溜进来了。贾诩正翘着二郎腿坐着玩手机,郭嘉从他背后走过,直接蒙住他的眼睛,在他准备骂人的时候亲了他一口。
贾诩转头,隐约看见他嘴上沾了口红。
他的余光往门口一瞟,发现有人,贾诩立刻把他推开了:“有人来了。”
郭嘉笑嘻嘻地把手上的化妆包放化妆台上,说:“文和,你的妆被我亲花啦,我帮你补补。”
谁干的好事?也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登徒子。
郭嘉视他的眼神攻击,抬了抬他的下巴,给他擦口红。
弄完贾诩也差不多要上台了,郭嘉在收拾东西,贾诩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又看了一眼他唇上残留的口红:“你不要擦一下?”
“擦了做什么?”郭嘉把他的手机放进兜里。
“印上去的这里缺那里缺的,而且这么淡颜色也不好看啊。”
“我就不。”
结果这人坐在台下的女孩子堆里的时候频频被看,最后女孩子们得出了结论:他和贾诩的口红颜色好像是同一个颜色,但郭嘉嘴上的口红很明显是从别人嘴上印上的。
这个结论如何得出的暂且不论——毕竟女孩子们总是对色号有天生的敏感度。话题逐渐从讨论色号偏移向了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上。
还能是什么关系呢,纯洁的舍友关系。
郭嘉笑而不语。
校园跑
刚入学的那会儿,贾诩总觉得郭嘉每天一副困倦恹恹的模样,仿佛永远睡不醒一样,该不会体虚肾虚吧。
然而等到了学校出了校园跑新规则那天,他发现郭嘉忙得特别严肃。贾诩去阳台的时候路过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发现郭嘉的联系软件首页多了特别多人,基本上最后一条都停留在“明天就可以”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术。
这人……贾诩脑子转不过来,反倒是郭嘉从楼下回来,看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文和?”
贾诩很别扭地看他,吞吞吐吐了半晌:“郭奉孝,你该不会出去卖吧。”
郭嘉还以为自己听了。
“啊?是啊,我出去卖,一千一天。”
他嘴上跑火车跑惯了,随口胡诌的,倒是把贾诩吓得不行:“你真的……”
不是这也能当真?
郭嘉笑得直不起腰:“文和,那是我乱说的呀。”
“那些是找我代跑的,出去卖苦力也叫卖呢。”
呵呵再也不想理这个人了。
贾诩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理他。然而郭嘉却贴过来,搂住他的脖子一把把他揽过去了:“文和,你不想也解放一下双腿吗?”
“不想。”贾诩没好气地把他的手臂拿下来,“作弊不可取。”
“怎么能叫作弊,这可是广大不能跑步星人的福音啊……哎文和。”
贾诩关上阳台门,面表情:“闭嘴,再说话我就告发你。”
他早早看透了本质:说得好听是叫他代跑,说不定就是垂涎某人的美色,借着这点事情套近乎热聊,只有郭嘉这种混账才会逮着个女孩子便使劲贴,完全不顾对方其实是不是别有目的。
不过后来他就被郭嘉带坏了,跟郭嘉一起知法犯法。原本还两个人一起去操场,后来就只有郭嘉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