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中的男人,也沿袭了秦生的说法:“对!耳朵上一圈全是耳环,好像是什么十字架的、五角星的……六芒星吧?不记得,也就见了两回。”
司雅快速寻思,怀疑对象还有没有什么特点,别万一怪了人家。
但一时半刻、也没想出来。
秦生感觉她已经猜到是谁了,自行问起男人来:“那个小米的电话或者你有没?”
“没,那女的都干这种大买卖了,肯定不能让我知道啊。就一不太熟的朋友带来的,后来给定金时候又见了一回。”
“多少钱?”
“友情价,100。全款、300。”
“定金已经退了?”秦生想知道小米下一步的计划。
“就一来路不明的女人,退?定金就是让人黑的啊。她不服就去报警。”
“她现在收手了?”
“不知道啊,后来就没联系了。”
“她干这事什么原因你知道不?”
“她没说。”
秦生拿眼神询问司雅。见司雅摇头、表示没什么想问的。
就对男人说:“谢了啊、哥。有什么咱再联系。”
“都自己人,客气什么啊。”
“成,那您忙着。”
秦生挂了电话。
司雅不爽:“我才值300?万?”
“300万。而且,这男的必然少说了。”
“啥意思?吃回扣?他是老薛手下?”
“嗯。”秦生问她:“到底是谁?”
“范可儿。”司雅试图反省自己。
“好像没听你提过?”秦生诧异。
“她不好玩,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司雅自问没有惹到她,怕万一搞,就找了张范可儿的照片。让秦生给那男人传过去核对。
很快,收到回信:“就她。”
司雅趴坐在秦生身前,看见这两个字,忍不住爆粗:“我艹,我惹她了?”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司雅茫然:“我也不懂啊!在我印象里,她惹过我,但我可没惹过她。”
“大概讲一下啊。然后咱再商量怎么办。”
司雅回想片刻,忽然有些感怀:“我认识她八年了。初三时候,有天我在学校……涮拖把的水池那儿喝水。”
她说到这儿,忍不住乐了。
秦生嫌弃:“喝脏水?”
“水龙头里的水!不是池子里的水!”
司雅指正完,见秦生仍然一脸嫌弃,解释说:“超好喝的!听说是很深很深的地下水。不过,现在也变成水厂的水了。”
然后言归正传:“反正那天,我正趴池子边儿喝水。忽然有人拍我肩膀,我一扭头、是个从没见过的妹子。就范可儿。她问我是不是司雅,我就认了……她递给我瓶饮料,说,以后别喝凉水了。然后就走了,背后还跟着四个男的。
“和她熟了之后、我才知道,她那天其实是来揍我的。范可儿每次向朋友介绍我、都会讲这事,说‘我带了几个哥们儿去堵她,结果、我一看到这货,不知道为啥,瞬间觉得没脾气了。’”
“你怎么惹她了?”
司雅回忆了下:“我们班有个妹子是她朋友,我给人聊哭过几回。但我又没恶意,就闲来事斗咳嗽而已,她还跑去告状,啧啧。”
“好吧。”
“没几天吧,范可儿又来我们学校了,要请我去吃饭。我当时对她印象挺好,感觉她很酷,就兴高采烈跟她走了。
“结果,她就抽着个烟、给我讲她欺男霸女的那些事儿,配上她面如死水的表情、和死气沉沉的口吻。我就觉得、这人好装b好聊啊。她走之前,又拍我肩膀,说,‘以后我罩着你。’”
“……小太妹?”
“她口中的自己、像是那种学校扛把子一样的存在,但我和她不一个学校,并不清楚。反正高一那个寒假……她真的罩了我一回,从此,我就拿她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