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筱航面带羞涩,又诧异问道,“凌霄?”
“噢,忘了与你说,我给聋哥儿改了名字,便叫凌霄是了。”
“凌霄…”宁筱航口中喃喃,“确实是比聋哥儿好听得多,是个很美的名字。”
宁筱航见姚云卿只捧着食盒,却不动手去拿,便又低下头,轻声说道,“这点心,不光是给凌霄的,也是…也是给姚大夫您的。”
“给我的?”
“上次听您说起,您爱吃甜食,我便让娘教我来做…做坏了好些,得了这一盒最好的,才敢拿来送您…手艺拙劣,您不要嫌弃…”说着,语声越来越低,似是已不可闻。
“这么漂亮的点心,竟是宁兄弟你亲手做的?我还当是你从珍宝楼买来的!”姚云卿面上露出难得的开怀笑容,便不客气地捏起一枚,一口咬下。霎时间,拌了蜂蜜的枣泥馅料香气便在姚云卿齿尖弥散开来,甜意越过唇齿,一直流到他心间深处。
姚云卿将点心三两口吃完,又转身饮一口茶,便朝宁筱航称赞道,“我这宁兄弟的手艺,比这世间最好的厨娘也不差分毫,你若是个女儿身,谁娶了你,便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闻言,宁筱航脸上露出一阵惊喜,“真的吗?姚大夫你果真这么想?”
姚云卿见她忽然激动起来,便是一笑,端着茶杯颇有意味地望着她,“你是问‘点心好吃’是不是真…还是问‘娶你是福’?”
宁筱航忽然愣住,霎时间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竟与姚云卿说了这许多不该说的话,便低下头咬住双唇,故意扮粗声线,淡淡说道,“姚大夫,您…莫开我的玩笑了。我是个男子,哪有什么娶不娶嫁不嫁的,这点心您若爱吃,过几日我换个花样再做了送来。多谢您照顾凌霄,给他治病还教他做事,给您添麻烦了。”说着,朝姚云卿俯身一拜,便要转身离开。
“宁兄弟,你可是生气了?”姚云卿放下茶杯,忙追上前,“都怨我,不该说那些浑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姚云卿见宁筱航转身便走,不知怎的竟着了急,一把拽住她衣袖。
“我…”姚云卿语带犹疑,又缓缓道来,“我实是看宁兄弟可亲,一时间竟言语冒犯,还望宁兄弟务要见谅,别与我生分了才是。”
姚云卿想了想,便松开宁筱航衣袖,对着她背影说道,“宁兄弟若是不弃,姚某愿与你结成异姓兄弟。你虽出身市井,却有一片侠者仁心,姚某心中实是敬佩。我长你几岁,如你愿意,日后便唤我为云卿哥哥吧。若是得空…亦可常到我这医馆坐坐…”
闻言,宁筱航并不回身,久久愣在原地,忽而背影渐似颤抖,像是在强忍住心间难过与伤心。
“我…不想认你做哥哥。”宁筱航只给姚云卿撇下淡淡一语,抬手抚了一把眼泪,便脚步匆匆消失在医馆门外。
姚云卿闻言,亦呆愣在前厅门口,恍惚间抬手去拿桌上茶杯,想要喝茶,端到唇边,才发现杯中已空,便是苦笑一声。
“我可是…说了话,叫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姚云卿面露几分苦涩,抬手抚上食盒,又喃喃自语道,“若是再也不理我了,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