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一愣,宁筱航更是惊得身上一颤,姚云卿双目朝守兵头头一瞥,缓缓说道,“这位将哥,叫我们兄弟二人有何事?”
那守兵头头一步步走近二人身前,朝姚云卿微微俯身,待看清他相貌之后,登时哈哈大笑一声,转身朝其余几个兵卒说道,“兄弟们,我还和西门的赵九哥打了赌来,他非不信!我说吧,荀大人的赏钱到底是叫咱们得了来了!哈哈哈哈!”
闻言,姚云卿登时呆愣在旁,宁筱航在他身后更是惊得六神主。
只见一兵卒匆匆朝城中跑去,那守兵头头又一把朝二人扔出两个蒲团,“姚公子,你们二人在此好生坐着歇歇吧,等荀府来人了,自会好马好车接你们回去,哈哈哈哈。”语罢,守兵头头抽出腰间长剑,登时插在姚云卿身边地上,惊得二人又是一抖,便见守兵头头嗤笑一声,转身又站回城门边上。
宁筱航心内涌上一阵焦急和恐慌,一把握住姚云卿一手,声线忍不住带上些颤抖,“云卿,咱们…现在怎么办?”
姚云卿长长叹一口气,抬手紧紧握住宁筱航一手,却一时间除了呆立在原处,也实在有什么法子能想出,叫他二人脱困。
还未过多久,便见远处一堂皇马车滚滚驶来,前去报信的兵卒跟在马车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车在城门下停住,还未等姚云卿与宁筱航抬头看清,只见车上窗户缓缓撑起,露出一中年男人生着长长胡须的半边脸来。
“荀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那守兵头头见来人竟是荀尚书,忙弓着身子行礼,一面谄媚说道。
“这位小将,多谢你了。”车上男子淡淡说道,驾车小厮闻言,登时跳下,将一个硕大的银锭塞进守兵头头袖间,“我有几句话,要同他们二人讲。”
“是,是,您放心说话,我们这就走开。”守兵头头接了银锭,一面牢牢攥在手里,一面抬手屏退几个兵卒,众人退到一旁远处。
待马车前只剩姚云卿与宁筱航二人,车上之人又缓缓说道,“果不出我珍儿所料,你竟真的撂下家中父母,要与这腌臜女人私奔。”
车内人抚了一把胡须,“还好珍儿早叫人制了你的画像,交到几个城门守兵处,防了你这一手。姚贤侄,你还是听我一句,安生与我儿成婚是了。”
说道此处,荀大人低了低头,从窗下瞪了宁筱航一眼,“小孩子扮个家家酒,见好就收,我们长辈自不会与你们小辈为难,这等粗野丫头,能进姚家做妾就了不得了。原本这档子低贱出身,来我荀府作粗使丫鬟,我都看不上。”
不等姚云卿张口分辨,荀大人已叫小厮调转车头,一面说着,“姚家小子,我好言相劝,你最好识相。若不是你年纪正当、家境合适,我珍儿又不想去边塞受苦,这等好事,绝对轮不到你!倘若惹得宫里贵人不高兴了,或是叫我儿心间不顺…老夫自叫你姚家一辈子不得安生!”
说完,马车便朝城中缓缓驶离,城门边跑出两个兵卒,近身一把牢牢钳住姚云卿胳膊,宁筱航见状,登时扑身上前,大声叫道,“你们干什么?松开他!松开!”
守兵头头匆匆上前,一把将宁筱航掀翻在地,“臭丫头,给你脸了!滚一边去!”
“住手!你们住手!莫要伤她!”姚云卿顾不得肩上疼痛,一面挣扎,一面朝守兵头头大声喊道。
“姚公子,你若乖乖回姚府待着,我才懒得动这丫头。只是你若非要叫我难做…我也有些法子,能叫她吃点苦头。”守兵头头冷笑一声,拔起地上长剑,缓缓指向宁筱航。
“住手!你别动她!我回去!这就回去!”姚云卿一面大喊,一面焦急朝宁筱航扯着步子。
“那便好了,咱们都省事许多。”守兵头头一挥手,两个兵卒架着姚云卿,便转身往城南迈步。
宁筱航虽是个坚毅女子,却哪里见过此等场面,登时俯身在地,“呜”地大哭起来。姚云卿被二人押着,法停步,却仍不住回头朝宁筱航焦急喊道,“筱航!筱航!”
此时,除了“筱航”二字,姚云卿往时澄澈清明的思绪却如同被人一棒击昏似的,其余旁的任何言语,他也一句都喊不出来。
日出东面,晨光升起,街上往来行人也渐似多了起来,偶有数位行人穿过城门,路过宁筱航身边,只怪道为何这年轻小哥趴在地上不住哭着,一壮硕守兵站在她身旁冷冷观之,也一人敢上前问询,或给这绝望的人一丝宽慰和扶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