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整个合作的过程中,研华会出于对被试者和未上市药品的保护,对发给小刘项目组的数据进行脱敏。所以小刘团队的工程师在整理和挖掘数据时,并不清楚每个指标的具体意义,只能判断指标的重要性以及不同指标之间的关联。
“那在整个合作的过程中,有接到过任何让你觉得奇怪的需求吗?”
“我想想”小刘撑着脑袋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有天晚上很晚了,研华的钟总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让我把两个数据之间的相关分析重新做一下。”
“做出来的结果跟之前不同吗?”岳西沉敏锐地追问。
“不一样,但是差地不太多,他们还是不放心。一周之后,给了我们新一批这两个指标下的数据,让我们重新分析。”
“重新分析的结果如何?”
“大相径庭,但是他们拿走以后,我们就没管了。”
“钟总是谁?在研华具体负责什么?”
“钟文许,研华的区域业务经理,这个城市所有类似盛元制药的客户,都由他对接”聊到这里,小刘猜出了七八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岳西沉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些目前的情况。小刘眉头皱了起来,“我们现在用的数据仓库的技术,是可以追溯的,虽然我们按照钟总的要求,改了一些分析结果,但如果我们回退到不改的点位,也是可以操作的,如果你所言属实,我们的数据也许能论证。”
“那太好了!”岳西沉第一次抓到这么扎实的证据。
“我让技术帮忙看看,过两天有结果告诉您。”
采访结束以后,岳西沉找小刘要了钟文许的联系方式。
岳西沉回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韩静拉进了小会议室里。
“有新情况?”岳西沉端着马克杯抿了一口水。
“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有新的患者出现?还是定位了医院?”
“我通过之前举报的患者家属,摸到了一个肿瘤切除手术互助群。然后再以这个群为中心,摸排群友身边的、病房的、知晓的其他类似情况的病友。”
“干得不,然后呢?”
“啧,西沉哥你难得夸奖我一次。”韩静一直是岳西沉的迷妹,也是看了他的报道慕名上门来实习。
“说重点!”岳西沉用笔敲敲桌子,有点不耐烦了。
韩静腹诽,怎么有人皱着眉头也好看,眉眼如画不是吹的。
“用刚才这种排查方式,基本能够覆盖全市所有的三四级外科手术患者。通过私聊,我发现服用这种药物的患者来自三所三甲医院,安和、人民医院和青大附属;且他们具有显著相似性,都是70-90岁的老人,具有不定时发作的头痛、意识混乱和精神萎靡。”
“他们的主治医生怎么讲?”
“有些主治医生给换药了,有些症状不重的就不了了之了。”
“能查到这些主治医生具体是哪些人?直属上级是谁?”
“当然,我尽快查好反馈你。”
“看来真相快浮出水面了。”岳西沉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