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烦，烦啊……陈默苦恼地揉揉额头，其实后两个问题，要解决不算难，不管是白玉还是廖承军，都可以感应到有致阳资质的男子，而且只要他够狠心，向廖承军下令，哪怕是厉保国，也会变为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任他宰割。然而最关键的是第一点，陈默的良心实在不允许他去做出这种类似于绑架然后给人洗脑的事情。即便是面对廖承军，哪怕严格来说，收复廖承军不是陈默的责任，他还是心存愧意。在他的认知里，事前他没有及时阻止白玉，而事后他又败给了自己的欲望，享用了廖承军的身体，那么他就是有的。
陈默烦闷不已，开始用力捶打起身下的床板，“嘭，嘭，嘭……”直到一声平静的询问，把他从解的思绪中拯救出来。“你怎么了？”张君烨回过头，不解地看着陈默。
“啊，我吵到了吗？不好意思啊……”陈默抬起头，面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张君烨摇摇头，“你好像很苦恼。”
“被你看出来了呀……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些烦心事。”陈默苦笑。
张君烨犹豫片刻，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说道：“如果你想要倾诉的话……”
陈默顿时一惊，抬头打量了一下张君烨，似乎有些意外于对方竟愿意充当自己的倾听者。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就当是借一下学霸的智慧吧。
当然，自己是不可能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但若是只拆出问题的一部分，把核心的关键点拿出来询问，估计也可以达成目的，陈默心想。
在心里好好斟酌一番措辞后，陈默缓缓开口问道：“那个，张君烨，我问你一个问题呗……”
“假设，我是说假设，你有一种超能力，能让一个人完全效忠于你，论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执行。但这种能力的本质，其实相当于对人进行强制洗脑，而且一旦施展了能力，就不能解除了……”陈默语气有些严肃，“如果你得到了这样的能力，你会使用它吗？”
张君烨微微垂头，稍加思索后，淡淡地回答道：“我不会使用。”
“你的理由呢？”陈默急切地问道。
“因为这种能力是一方单方面对另一方的施暴，对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张君烨摇摇头，“虽然自然界崇尚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但我们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我们有理性。而理性，本身就于暴力和破坏相冲突。”他一字一句，不紧不慢，“我认为我自己是个崇尚理性的人，因此我抵触这样的暴行。”
陈默微微一笑，感觉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对方的支持，心中的烦闷也稍稍减退了些，“我也这么想，所以我……”
“除非……”张君烨却打断了陈默的话，“我能给予对方对等的回报。”
“什么？”陈默霎时愣住。
“若是我可以提供对方相应对等的回报，那么这个能力就不再是施暴，而是等价的交易。”张君烨冷静地回答：“到了那个时候，我提供对方想要之物，对方给予我绝对的忠心，那么交易成立，双方皆可得到满意的结果。”
“可，可是，在你看来，什么样的回报……才抵得上绝对的忠诚呢？”
“人所需要的回报，逃不过三个字，利，益，还有情。”张君烨伸出一根手指，解释道：“利，乃身外之物，可以用于满足自身的需求，例如，金钱。想要得到绝对的忠诚，便要以巨利诱之。”
紧接着，他又抬起第二指，“而益，则指代自身的进步和成长。比如我能教给对方他所渴求的知识，来换取他对我的忠诚和顺从，又比如老师和学生，老师教授学生，同时学生需要对老师服从，这些便是以益换来的忠诚关系。”
最后，张君烨举起第三指，“而第三点，情，是我个人觉得最没有道理，却又确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