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死后,你就解脱了!!”
女人拉着傅苏的手臂用力的说道,她气管如老旧破损的风箱,枯瘦的脸上眼窝深凹,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丝毫看不出来她年轻时的美貌。
骨瘦如材的利爪用力的嵌进了傅苏的肉里,仿佛是在用毕生的力气抓住他说话一样。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医生,护士,赶过来的祁渊,她通通看不见。
她只是抓紧紧的抓着傅苏的手臂,如同交代遗言一样:
“等我死后,你就解放了!”
等我死后,你就解放了!
果然,她的死是关键!
祁渊站在她的床边,没有说话。
医生办公室里,主治医生对着祁渊摇了摇头。
“最后这些天,她想吃什么就给她吃什么吧!对她好点,尽可能的满足她。”
“医生,真的没希望了吗?”
“她身体恶化的太快了,现在就算是有肾源,她的身体也法支撑她手术。”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这是医生给他的答案。
她果然还是要死的。
祁渊猜测,说不定“他”高价从黑市上买到了姜云希的腰子,以她的身体条件,大概也是会死在手术台上。
祁渊已经猜测到了他们所有人的死法。
也猜到了自己的下场。
不过——
祁渊之前想给女人尽可能的找匹配的肾脏,匹配到了姜云希,但关键时候被他搅和了。
程俞在地下室等死的时候,被他冲破了束缚,抱了上来。
他不确定他做的这些事情有没有用,会不会导致结果的改变。
想这些也没用。
祁渊摇了摇头。
到了放学时间,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在幼儿园去接小家伙回家。
幼儿园的老师已经跟祁渊混熟了。
祁渊这人,本来社交能力就很强。
最开始对祁渊还特别防备不信任的老师,现在这些相处下来,已经对祁渊颇有好感。
若不是他长的不符合祁渊的胃口,祁渊还能把他勾搭上床啪个几回。
“爸爸!”
幼儿园的放学铃声刚响起,带着小黄鸭帽子的小屁孩就冲在一众小朋友面前,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像他跑来。
祁渊蹲下来张开双手迎接,他一下子冲进祁渊怀抱。
被祁渊抱了起来,他在他怀里咯咯咯的笑着。
“哥哥呢?”他四处张望着,没看见哥哥的身影。
“妈妈病情加重,床边离不开人,哥哥在医院里照顾她呢。”
小家伙瘪了瘪嘴,有些难过。
祁渊去带他吃肯德基冰淇淋,他都没以前那么兴奋。
不知道是因为妈妈病重没心情吃饭,还是哥哥不在身边没心情吃饭。
这还是祁渊第一次单独带孩子。
傅苏离不开医院,家里也不可能没个大人,不过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傅苏对他的防备基本已经降到最低。
虽然他也心心念念着弟弟,回到家的时候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也已经很放心祁渊照顾他了。
大概是哥哥不在,小家伙特别粘人。
晚上祁渊准备睡觉,夜会鬼东西的时候,小家伙抱着枕头闯了进来。
“爸爸,我想挨着你睡觉。”他睁着大圆眼睛,可怜巴巴的,又期待的眼神看着祁渊。
到嘴的拒绝,祁渊楞是说不出。
只好挪了个窝,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好耶!”小家伙瞬间兴奋激动的爬上了床。
他脑袋躺在祁渊胸膛上,一头柔弱发亮的软毛蹭着祁渊,可爱的嘞……
祁渊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刺人令人汗毛竖起的死亡射线!
他亲昵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死亡射线的感觉越发严重了。
从后背衣柜里传来。
祁渊大概能猜到是某只鬼。
他所畏惧,依旧作死的亲昵的摸着小家伙的脑袋,戳着他软乎乎的小脸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祁渊觉得新奇,他以前的儿子都是大小伙子,跟他们睡觉都是多重意义上的睡觉,还从来没有和这么小的小孩睡过。
所以一直没有解锁睡前故事这个功能。
小家伙大概也从来没有从不负责的父亲嘴里听过睡前故事,开心的要死,缠着祁渊听故事听到了大半夜。
“该睡觉了宝贝。”
祁渊关了灯,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轻声道:
“晚安。”
小家伙这才乖乖躺好睡觉。
小家伙刚睡着。
祁渊的另一侧,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了一个全身冰冰凉的生物,他软若骨的贴在了祁渊的后背上,一双手缓缓的搂向祁渊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