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最后的这个“闹洞房”的环节，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这个明面上被称作西式的婚礼，显然“西”得不是那么纯正——以至于陈晚舟的酒，都在那吵吵嚷嚷中醒了不少。
周围熙熙攘攘的吵闹声逐渐散去，只留下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其实你不用在这里买房子的……”往面颊上贴靠上来的手掌上蹭了蹭，陈晚舟有些迷迷糊糊地开口，染着醉意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像拉着丝似的黏人，“……在酒店里办也一样……”
“我想买，”祁阳低下头，在陈晚舟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之后学校那边也可以买一栋——其实之前就已经在看了，只不过还没确定选哪种户型，回去之后你再仔细看看？”
陈晚舟闻言睁开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忽地鼓起脸颊控诉：“该死的有钱人！”
祁阳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被眼前的醉鬼用力地啃了一口，差点被咬出血来。
“——以后我也是了！”啃完，陈晚舟还一脸得意地宣告这个事实。那样子实在太可爱，惹得祁阳忍不住按住他的脑袋，亲到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明明都是喝醉了酒，但这个人每一次喝醉之后的反应，似乎都有那么一丝丝差别。
是醉的程度不同的原因吗？
简直——勾人极了。
舔了舔陈晚舟被吸吮得殷红的唇瓣，祁阳正要再吻上去，就见面前的人忽地笑了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穿婚纱。”好半天才止住了笑，陈晚舟蹭了蹭祁阳的鼻尖，轻声开口。
祁阳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神色认真了起来：“你不是女人。”
陈晚舟眨了眨眼睛，又笑了起来：“也不是男人。”
祁阳愣了一下，和面前的人对视了片刻，意识到是自己陷入了某个误区，不由也跟着弯起了嘴角：“那看来我以后得找人设计一套专门给双性人的衣服了。”
“——你设计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陈晚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衣服没有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