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就太简单了……但是太难好像也不行，唔，好麻烦……”陈晚舟坐在窗边的桌子前，皱着眉咬着笔头，一脸的纠结与苦恼。
不知道是为了锻炼陈晚舟的能力，还是单纯地懒得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他的导师直接把给这个学期的期末卷子出题的任务扔给了他——还是连重点都没划的那种，除了最基本的题型之外，连一点提示都没给。
尽管知道之后对方肯定会对自己交上去的成果进行审核与把关，但面对这种“没有具体要求”的任务，就是陈晚舟的心里，也有那么一点没底。
……大概是听多了类似“还是用最开始的那一版吧”的，关于甲方的恐怖传说缘故？
明知道自家导师不可能干出那么缺德的事情来，但陈晚舟也总担心交上去的成果被打回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陈晚舟才刚放下手里拿着的笔，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托着，轻轻地揉了揉：“累了？先歇一会儿？”
视线下意识地往说话的人应该在的位置看过去，却只看到了自己的手臂落在桌面上的阴影，陈晚舟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默认了对方给自己发酸的手腕按摩的举动。
或许是为了不让陈晚舟分心，能够更好地专注在手头的工作上，分明这是在对方构筑而成的梦境当中，这只厉鬼却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勾勒出自己依照“祁阳”的身形，而是如同现实里那样，以一种旁人法察觉的方式陪伴在他的身边。
——反倒是这个据说有着最齐全资料的图书馆里，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各自翻阅书籍的陌生人，就算陈晚舟上前与其交谈，也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视线在对面低头翻动书页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比自然地收了回来，陈晚舟略微后靠，感受着椅背传来的真实比的触感，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叹这梦境的神奇。
尽管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能找到需要的资料，但不得不说，这种图书馆里安静专注的氛围，实在让他很是享受。
当初还没考上研究生的时候，学校里的图书馆是他跑得最多的地方，没事的时候，总能整天整天地泡在里面，之后成功通过了研究生的考试，还顺便当上了导师的助教，他倒是很久没有再走进那里过了。
被眼前的景象勾起了过往的回忆，陈晚舟不由地有些走神，没有注意到手腕上小心按揉着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然后濡湿温热的感受从手腕内侧传来。
只持续了一瞬的触感让陈晚舟愣了愣，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走神之间，所生出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