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是被手指上环绕着的一圈灼热给唤醒的。她睁开眼,膝盖和腿上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了,手上擦破皮的位置也恢复如初。刚刚折磨自己的,因为饥饿和寒冷产生的晕眩感也不复存在。要不是山洞里破碎的陶罐,她真的会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虽然看不到戒指的影子,但她知道,刚才那枚戒指就套在她手指灼热的地方。
安月蓦地想起来戒指说的契约,她并没有来得及答应或者拒绝,交换灵魂这个条件怎么看起来都像是邪恶的诱导不平等的交易,好像答应了自己就会失去一切进入万劫不复。
她抚摸上手指发热处,耳边突然传来刚才戒指的声音:“吾乃上古魔界最后之王,盟血契约已订,治疗你花费了吾最后的力量,吾将陷入沉睡。”
安月吓得甩开手,但随着话音落下,手指上最后一抹灼热退去,戒指的最后一丝存在感消失了。什么魔界之王?需要自己一个小娃娃来拯救,安月根据自己多年看的经验觉得这是个什么骗人魂魄的精怪,只是自己并没有答应契约,为什么戒指还会到她手上来?
安月甩甩脑袋决定先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既然有了机缘能走出这荒郊野岭,那就先活下去,等有机会再解决戒指和契约的问题。
趁着现在日头正盛,山风没有昨晚昨夜那么大了。安月支楞着自己小小的身子,捡了一根破木头当拐杖,朝着远方村落的炊烟方向努力的在岩石中行走。
烈日炎炎,走了一个时辰,安月小小的身子又要撑不住了。这个小身子真的很不中用,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娃娃,一个时辰山路已经是极限了。好在炊烟就在不远处,日落之前怎么说也能走到。
安月决定先休息一会儿,顺着溪流,她远远地瞥见林中有一片小池塘。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向池塘走去。
靠近时才发现有一个上半身穿着湿漉漉长衫的女人坐在池塘边,她背对着安月,一头及臀的长发在阳光下透着墨蓝色,肤白如雪,背影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