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槐的目光愈发幽沉了。
小墨听完后忍不住咽了好几口阴气,一脸骇色,磕磕巴巴道:“那、那我朋友他……”
杜槐严肃道:“让你朋友记住做人时的前车之鉴,追求这种刺激要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门口那群看热闹的鬼怪们忍不住叫嚷起来。
“你丫上辈子全靠运气过得那么潇洒还不知足吗?”
“就是,凭着福利就能进入一流的学院,要知道我们这里的大小鬼头上辈子拼死拼活都换不来一张入学的纸哩!”
“还能旁上有钱的朋友,还有心思追求刺激,享受大把人生,马的,老子眼红了!”
“我就说这小子眼睛那么大是被勒死的,呸,还玩S、M,活该!”
“……”
杜槐开口道:“地府不是上面,上面可能还会存在律法漏洞。
“而在这里,只要阴司衙门高悬的明镜一照,任何亏心事都将处遁形。
“毕竟,你也不希望你朋友到时候被投入剪刀、油锅等地狱里受刑吧?
“听我一句劝,回去劝你朋友打消那个念头吧!实在不行搬走就是。”
联想到地狱中种种可怖惨象,小墨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小墨弱弱道:“那、那我回去劝劝他……谢谢小杜医师,你的诊疗很管用……”
说完,小墨就要起身离开。
杜槐看了一眼漏刻,发现尽管被外来的那群鬼怪频频打岔,也才刚刚到一个时辰。
“病友请留步!”
小墨连忙紧了紧裤兜:“干、干嘛?预付款刚、刚刚够诊疗费用的……”
杜槐皱着眉头道:“你的心理问题很严重啊!不治疗了吗?”
“啥?”小墨有些傻眼,“刚刚不、不是治好了吗?”
他煞费苦心编造一个朋友出来,不就是想问问专业人士的意见,好让自己放开心结,好好做鬼嘛。
“刚才是围绕着你朋友而开展的治疗性谈话,可是你呢?”杜槐沉声道,“不管你与他再如何感同身受,可你终究只是个外人。外人会为此忧心忡忡到代他求医的地步,要说没病你信吗?”
“这……”
小墨一时间有些呆滞,可想到小杜医师那种神乎其神的本事时,不禁又有些迟疑。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病?
小杜医师那么厉害,说不定还真从自己的面相中看出了什么。
而刚才也确实是一直在围绕那个子虚乌有的朋友所展开,那么面对面的本人呢?小杜医师好像真没怎么提?
他期期艾艾道:“我……我有什么问题?”
杜槐掷地有声地给出了诊断:“抑郁症!”
小墨第一反应是不信。
抑郁症他在阳世时就知道,主要还是网上冲浪时那些博主们到处拿来当挡箭牌的功劳。
昨天被网暴了,抑郁。
今天在楼顶哭,抑郁。
可多半抑郁的博主都未必真有抑郁症,甚至都不能排除是不是在给某些小商品带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