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稍远了一些,余小鱼又恢复了咸鱼本性。
“呼,好险。”
余小鱼再一次刷新了对自己这个体质的认知,现在连出门办件小事都能遇见大佬级的人物,话说赫连景这逼又是来飞檐阁干嘛的,买消息?像他这种等级的人物还要纡尊降贵的亲自过来?
“想屁呢,与我何关!”
她余小鱼现在可是顶着余栖的身份在活着,只要不在认识的人面前崩人设,任谁也不会知道这一层,更何况看赫连景刚才的表现也没什么异常的,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视,这就很好。
现在也没了什么意外的插曲,余小鱼也就不急不徐的在走回客栈的路上,顺道再买几个小食解馋,许久没吃上这都城的小食了,甚是想念啊。
“老板来两个煎饼。”
“老板来两个煎饼!”
旁边有人一同出声,余小鱼一懵,收了收哈喇子侧头看过去。
此人目测一米八几差不多一米九了,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穿了一件灰扑扑的斗蓬,整个人被斗蓬袭罩着,还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看不太清这人有几斤几两。
艹,又是面具!余小鱼立马别过头不再去看他。
余小鱼对戴面具的人已经有应激反应了,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人不会是元卿,元卿没这人高,而且总是一副像是病弱的模样,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不会又是哪个大佬出没吧?
那人像是也侧了一下头,朝余小鱼这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任何表示,也在等着老板把饼送上来。
“来,姑娘,你的煎饼,还有先生你的。”
“给。”
那人吐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个老者,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只八二年的老拖鞋一样,但递铜钱的手却过分的白净节骨分明,像个年轻人的手,但又有像是常年用刀剑磨出的老茧。
“得咧,先生下次再来啊。”
余小鱼晃了个神,那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才后知后觉的递了几个铜钱给老板,接着往客栈那头走去。
翌日
余小鱼循着昨日那个小头头给的时间,准时的来到了飞檐阁等着。
不稍一会儿,那小头头拿着一个信封呈来,余小鱼就把剩下的钱都付清了,拿着东西出了飞檐阁。
随便找了个旮沓角落拆开信封瞧了一眼,只有寥寥几字:南陵坊原河路左七十八屋。
南陵坊?
余小鱼眉头一皱,那个破地方不是只有最落魄快混不下去的人才住的地方吗?还是个鱼龙混杂什么品种的人都有的地方,余家如今为何是这般境地?
“嘶……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她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算了。”
余小鱼整顿了一下,立马赶了过去。
南陵坊这一片地域跟周边的几片平民住地不同,它位于都城最南一的端,跟个黑市地区一样,白天倒没什么,一片安宁平静,最多就是有那么几个赖出没而已。
但是,天一黑,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就像上边所说,什么品种的人都有,那里就像是一个城市里的边缘处,法天的地带,地头蛇有好几个,每个月只要给管这一片的官一点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在天子脚下都有这等事,可见天宁的朝中已经是个什么鬼样了,腐败,真的是每个地方都有。
日头当空,余小鱼匆忙赶到南陵坊,循着飞檐阁给的信息,找到了掩于成排的房屋中不起眼的那个屋子。
还好,幸好,屋子不算特别的烂,青砖灰瓦,门也是规规矩矩的木门,也没什么烂的地方。
余家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那么惨,余小鱼一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几分。
余小鱼赶紧整理了一下自个,收了那些不该表现出来的情绪,规矩的叩了叩门。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从里传出,语气十分的警惕:“谁?”
余小鱼一愣,这声音……
“小女子……梁栖,是余家泱泱的朋友,几经打听,才找到这里,余……伯伯在家吗?”余小鱼得体的出声。
里头的人沉默了一会,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只见是一个穿着白布衣的少年定定的站在那打量着门外的人。
余小鱼微笑着看过去,两年过去,这小子长得整齐了不少,不像刚见面那会瘦不拉几的十四长得像十一二一样,人也长高了不少,比余栖高那么一点点,脸也长开了,是个好看的少年模样。
“我才回京不久,便听闻余伯伯辞官了,也搬家了,泱泱还出了事,小女子还一直记着泱泱,便着人打听,这才找来了,原谅我的不请自来,余伯伯他们可在?这位小公子你又是……”余小鱼总不能一来就认识他的吧,毕竟余栖跟他也没见过。
“余叔出门了,杨夫人……一年前就去了……”习辞眼底闪过失落。
余小鱼手一抖,愣了好久好久。
“杨,杨夫人……为,为何……”
“泱泱昏迷不醒,杨夫人伤心过度……”
余小鱼突然觉得她的人生又可笑了不少,那日不过是全了自己,也全了原文的剧情,从船头跳了下去……
“余伯伯出门了,那泱泱,是你在照顾吗?”余小鱼强迫自己冷静。
“泱泱,半个月前……下葬了……”习辞眼里的痛呼之欲出。
余小鱼手抖得厉害,猛的捂住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