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国风气开放,饮食也与天宁相差几,离天宁也足够远,是个很好的去处。
柳柒月是这么想的。
天召那边最近很是不安生,新皇根基渐稳,便又开始打起了天宁的主意。
何况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也很容易被发现。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放过她。
他的眼线那是杀了一波又一波,怎么也甩不掉。
她不相信那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手能伸到每个国家,乃至世界的角角落落,就像冥冥之中总有什么在操控着全局,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讨厌这种被死角监视的感觉,每当她以为能逃离掌控之时,该死的眼线就出现了。
她也曾找过月寂帮忙,月寂手下的飞檐阁是天宁中乃至天下中最大的情报组织,但是这些杂碎还是躲过所有的障碍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也曾审过这些眼线,没有任何的特殊,可就是跟到了她身边,一批又一批,怎么也杀不完。
“找到了,柳小姐,跟我们回去吧。”
“不可能!”
话没说完,人便一个箭步飞奔而逃。
“站住别跑!”
这次,她又暴露了,又是一次逃亡。
可是,逃去哪里呢?还能逃去哪?所有的地方她都到过了,“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
余小鱼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酒也醒了几分,但不打算管什么闲事,准备回客栈去,地上的碎酒坛子也懒得再管了。
“啊!!!”
一声惨叫惊破了天。
余小鱼呆愣了几秒钟,蓦的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夜色迷朦,血腥味从昏暗人的街道袭来。
余小鱼赶来之时,只见地上横躺着两具没了气息的尸体,还有一个只存了一口气,以及一个立在黑暗中的人。
地上一只篮子被一刀破开成了两半,原本装在篮子里的几棵菜也洒了一地,还有那一小扇用油纸小心包裹着的猪肉也沾了一地的灰。
余小鱼全身颤抖着,几不可控般吼出一句:“是你,杀了她?”
“嘀嗒”
剑上的血顺着刀口流下,滴进尘埃里。
柳柒月看了一眼已声息的妇人,眼底划过一丝痛色,但嘴里吐出的话却麻木比。
“不是……不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即使远远的看不太清那人的脸,余小鱼还是猜出来了是谁。
仰头望了一下天空,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些,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复而又看向那人。
“他们杀的?”
“是,这妇人想帮我……”
真t的好心泛滥啊,明明只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他们,什么人?”
“……我……不能说。”
“妨,我自己来问。”
余小鱼走向剩下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狠狠踩了一脚他的一只手掌。
“啊!!!”那人痛醒了过来。
“说!你们是什么人?”
“呸!我是不可能出卖主子的!”那人唾了一口血水,神情激奋。
“不说啊?”余小鱼脚下用力一旋,便听见那人指骨断裂的声音。
“啊!!!你这个恶魔!”
“我来猜猜,虎刻的刀柄,回月的刀刃,还有这云中星绣的便装,实在想不出除了那位天宁王爷之外还有人的手下能如此招摇,连个普通的手下的便装都用上星绣的手法。”
余小鱼娓娓道来,一出言便惊了在场的两人。
“噗呲”
还没等那人再说什么,便被一剑穿过了喉咙。
余小鱼随意擦了擦匕首收回鞘中,转而望向柳柒月这头:“能帮个忙吗?”
……
王大娘家很平常,像数个平常的农家一样。
顺着一路敲门问了许多人,余小鱼二人才把人送到她家。
如王大娘所说,她家有两个好姑娘,王大娘的丈夫也是个憨直的。
那天,那两个姑娘哭得太撕心裂肺,余小鱼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娘原来姓王啊……
现在这世道,每天都有人意外死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望着在新立的坟头前默默流泪的那个男人,余小鱼如是想。
“喂,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余小鱼侧头望向身旁同样沉默的柳柒月。
“我?叫我阿七就行。”柳柒月并不多话。
“阿七?哦,好巧,我叫余栖,是栖息的栖。”
“……”
“咳,咳咳!咳咳咳!!!”突如其来的咳。
望着手中咳出的一大滩黑血,余小鱼木了许久,茫然环视了一下周围。
许久,看着旁边那人,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你没事吧?”柳柒月惊骇,扶了她一下。
“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