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乐阁内,云幽然斜靠在矮几旁,一边慢悠悠品着杯中的佳酿,一边欣赏着容华的琴曲,惬意至极。
须臾,听得外面隐隐传来了喜乐,应当是有人成亲,而接亲的队伍此刻正在街上走过。
容华抚着琴,随口说道:“不知是谁家的喜事,瞧这阵仗怕是身份不低。”
云幽然浅浅一笑,慵懒地答道:“是翰林院学士姚千之,与兵部尚书之女楚净兰。”
闻言,容华竟是停止了抚琴,步到窗边向下眺望着。
见此,云幽然心中不禁有些讶然:平日里容华抚琴时是从不会被外界打扰的,只要不是十分紧急之事,她都会奏完整首曲子再予理会。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呢?难道,姚千之或者楚净兰亦是她的知交好友?
思及此,云幽然便问道:“怎么,容华姐姐认识新郎官和新娘子?”
容华并未回头看向她,只是摇了摇头,自唇边勾起了一抹很淡的笑:“不过是好奇,此等良辰吉日,新嫁娘妆扮得有多美。”
云幽然好整以暇地笑道:“新娘子都是坐在轿子里的,你这样也看不到啊。”
听得此言,容华自嘲般地笑了笑:“也对,我竟是忘了这回事。”
云幽然将手中的酒盏放在桌上,说道:“对了,尚书府给我送了请柬,待会儿我还得去喝个喜酒,你若是好奇,正好随我一道去瞧瞧?”
容华转过身,似是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眸子:“还是不必了,以我的身份,去了也是讨人嫌弃。”
云幽然见状连忙出言安慰:“有我在,谁敢多言?”
容华回以她一个微笑,摇了摇头:“即便他们不敢多言,可我也怕污了你的威名。”
“旁人说什么我向来不在意,我可是这朝中最不在意名声的人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既然人家邀请了你去太晚也不好,你且去吧。”
见她执意如此,云幽然便也不再勉强,同她道了个别便离去了。
待云幽然参加完婚宴从姚府离开后,走在街上便听得所有人都在议论一件事——
北泱国舞姿第一的那位美人容华姑娘于酉时投湖自尽了。
在仙乐阁附近有一处小湖泊,湖边建有几座凉亭,常有弹琴奏乐之人前往,想来容华应当是在那里自尽的。
可是,原因呢?难不成她是受到了旁人的欺辱?
思及此,云幽然便策马直奔仙乐阁而去。
到了容华的小楼内,见侍奉她的两名婢女正在整理她的衣物,云幽然便上前问道:“外面所传容华姑娘投湖自尽一事,可是真?”
闻言,两名婢女方才转过了身,看清来人后齐齐福身行礼道:“奴婢参见云将军。回将军,我家姑娘她确实是……”
说话间,小丫环便已泣不成声。
见此情形,云幽然亦不由得心中酸楚,出言安慰道:“还请两位姑娘节哀。对了,你们可知晓容华姐姐为何会突然自尽?她可是受到了旁人的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