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幽然已经一连四日都未收到凤言歌的传音符了,头两日她还在猜想,兴许他只是有事耽搁所以忘记了,再或者他不过是觉得她许久未给他回信,不想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了而已。
可是到了后来的两日,她又忍不住猜想他是否出了什么事,就这般纠结到了第四日,她还是决定在入夜后悄悄前往藏书阁查探一番。
站在藏书阁院内,望着眼前这座久违的安静小楼,云幽然不禁在心中轻叹了一声,感慨万千。
见二楼有烛火的光亮,她便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来到凤言歌房门前,在紧闭的门上轻轻戳了个小洞,遂屏息凝神,悄悄向里面张望……
只见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看不清他的面容,令人法判断他此时的情况如何。
可此刻连亥时都不到,按照他的习惯也不可能这个时辰便就寝了……
犹豫了片刻后,云幽然便轻轻敲了两下房门,但凤言歌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她心中隐隐浮现出了几分不安,遂不再犹豫,轻轻打开房门走上了前去。
直至她站到了床边,凤言歌依旧未有任何反应,似乎完全不曾察觉有人前来。
云幽然望向他的脸,只见他双目紧闭,整张脸都带着几分不甚正常的微红。
她抬手向他的额头摸去,发现他竟然在发热!
她即刻转身下楼,御剑前往城中请了名大夫过来。
当大夫看到云幽然十分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入藏书阁后,一脸警惕地说道:“你请老夫医治的是何人?为何行事如此鬼祟?若是什么朝廷钦犯我可不治!”
云幽然见状,惊讶之余不免又觉得有几分好笑,她奈一笑,解释道:“大夫定然知晓凤氏吧,我请你医治的正是凤氏二公子。”
大夫半信半疑地说道:“那凤氏二公子不在凤家待着,来到这么个偏僻小楼作甚?”
“此处乃终灵山学院的藏书阁,凤二公子已掌管藏书阁多年,此事只要稍加打听便可知晓。”
听了这番话大夫才稍稍放下了心,跟着云幽然来到凤言歌房中为他诊治了一番。
经过大夫细细的检查,才发现凤言歌发热的原因竟然是受了内伤,而且看情况他已经烧了两日,若再人发现只怕性命堪忧。
大夫拿出一颗药丸给他喂了进去,随后又开了张方子。
见天黑路远,云幽然便又将大夫送了回去,顺便到药铺拿了药。
大夫交代过,待凤言歌退了热醒来后才可以熬药给他喝,是以,云幽然便先到隔壁的客房凑合休息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便被一阵咳嗽声所吵醒,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意识到应当是凤言歌醒了,遂起身前去察看。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的那一刻,凤言歌原本淡漠的眼神即刻化为了深深的震惊……
未待他开口,云幽然便已淡淡说道:“我去给你熬药。”
说完她便转身下楼去了厨房,留下还在愣神的凤言歌。
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分辨出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随后自唇边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云幽然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有两碗白米粥,一碗黑黑的汤药。
将托盘放在桌上后,她方才抬眸看向凤言歌,淡淡问道:“可以下床吗?若是动不了,我便给你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