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护在蟒蛇身旁,眼神一凛:“你们若就此罢手,我可以放你们离去,若要杀他,我便先送你们上路!”
北辰惊痕不屑地轻嗤道:“死到临头,还在口出狂言。”
红衣女子冷魅地一笑:“呵,你可知晓前来‘除蛇妖’的修士被我杀了多少?”
听得此言,白冥不禁俊眉轻蹙:“你既知晓他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红衣女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般,目光深远地说道:“若不是他意间救了我,如今我还被困在棺中备受煎熬。所以,我不能看着别人杀了他。”
云幽然忍不住说道:“你想保护他,那将想杀他的那些修士赶走就是了,何必要了他们的性命?”
红衣女子又是一笑:“赶不走,而且,他们还想连同我一道杀了。”
这时,北辰越义正言辞地说道:“此蛇妖杀孽太重,并非善类,必须除掉!你若肯弃暗投明,本宫可请明光寺的大师为你超度,早入轮回。”
“弃暗投明?何谓暗?何谓明?我曾经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可那些人却将我活生生封进了棺材里,而他们却还留在世上逍遥自在!世人皆信因果报应,讲对与,可我生前积德行善,没做过恶,为何却被人情地推入这黑暗的深渊?!”
说着说着,她的情绪愈发激动,眸中的杀气也越来越重:“对了,那是一个道士。道士,修士,我最恨你们这些人!”
话音刚落,她便向众人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云幽然一边同她交手,一边劝道:“这位姑娘,你之前遇到过坏人,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坏人啊。只要你肯回头是岸,我们会帮你的!”
红衣女子丝毫没有被打动,只是继续着手中的打斗:“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时,本已经重伤不起的蟒蛇精竟然立了起来,距离他最近的凤言歌见状,眼疾手快地又刺了他一剑。
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身躯便四下散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颗散发着淡淡黄色光亮的元丹。
凤言歌伸手将它接住,随后用力一捏,那元丹便碎掉了。
红衣女子看到他的元丹被捏碎,眼神像刀子一般地射向了凤言歌,手中的招式也全向着他一个人来了。
他本已被蛇妖打伤了一次,状态不比平时,一不小心,右臂便被红衣女子长长的指甲划破了。
见状,云幽然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她灵光一闪,道:“严公子的尸身,就在方才的山洞中吧?”
闻言,红衣女子稍稍一愣,冷冽地眤了她一眼:“与你何干?”
云幽然唇边漾开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又道:“听说破解锁魂咒并不困难。”
红衣女子眸光倏地射向了她,眼中杀机尽显:“你想找死,可别怪我!”
说罢,她便转头将手中的招式向着云幽然招呼而来。
仗着人多,云幽然丝毫未见慌张,只是继续好整以暇地说着:“严公子被困了这么久,一定很想有人帮他解脱出来吧?”
红衣女子忿忿地说道:“他将我害得这般苦,如今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看他被困在那里挺可怜,想要搭救他。”
听得此言,红衣女子周身的怒气明显更盛:“你看他可怜?那你可曾知晓他又有多可恶?”
见她手中的招式已经开始出现了纰漏,云幽然心知自己的方法奏效了,于是便继续激她:“可据我所见,你不过是一个害人性命、凶残成性的恶魂,可恶的是你才对!”
若非在幻境中看到了那些回忆的片段,云幽然还真是这般以为的,不过此刻,她觉得红衣女子定然是有苦衷的。
果然,红衣女子闻言,竟似是嘲讽似是苍凉地一笑:“呵,世人大多只愿意相信这些浅显的东西,曾经的我亦是如此,所以,才会落得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