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七八日便到了仲秋节,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
每年仲秋节戌时过后街上的人群便会慢慢热闹起来,人们都会早早用过晚膳然后成群结伴地出来玩,街上会有花灯、杂耍及各色吃食,最重要的则是皇帝与皇后会在城中央的高台之上举行祭月大典,以求得月神庇佑。
这天一早,各位应邀参与比试的官家及世家千金们便都忙忙碌碌地梳妆打扮着,一个个心怀激动地涂脂抹粉,身着盛装。
毕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届时所有王公贵族、官家及世家子弟都会到场,若是能借此机会结一门好亲事,也未尝不可。
是以,云幽然也不例外地被云夫人盯着梳妆打扮。
看着一屋子的丫环们围着自己忙忙碌碌地不知换了几身衣服,最终,云夫人替她敲定了一身很是淑女风格的淡蓝色裙装。
云幽然望着镜中那个看起来甚是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只觉十分地不适应,于是便试探性地说道:“娘,要不然,您还是让我自己再挑挑看?”
云夫人坚定地说道:“不行,今日白冥必定会同白宗主一道出席,你万不可失了分寸,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闻言,云幽然不禁蹙起了眉,道:“娘,我都说了我对他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凤言歌。”
“娘知道,你都说了好多遍了!不过你那个凤言歌究竟如何还是未知数呢。对了,你有没有问过他今日会不会参加比试啊?”
“昨日已经用传音符问过了,他会来的。”
原本凤桓修便有意叫凤言歌也一同参与,因为他在凤家虽是庶出,可名气却比凤宁歌这个少宗主要大得多,再加上他本身就处处比凤宁歌要优秀些,以凤桓修那个争强好胜、攀龙附凤的性格,如何能不希望凤言歌这个儿子过来给他撑场面呢?
不过以凤言歌的性子,即便有凤桓修的意愿怕也难叫得动他,这次他之所以会答应前来参加比试完全是因为云幽然,因为他向她允诺过,要让云皓夫妇愿意接受他成为云家的女婿,所以这次的比试,他要让众人知晓他决非徒有虚名。
北泱国的帝都江城,城西有一处皇家御苑,名为湘南别苑,别苑中有十几处可供休憩的院落,进了门不远处有一座半人高的高台,呈长方形,十分宽敞,作歌舞、戏曲等表演之用。
然而今年,这个高台便作为了各名门千金比试的场地。
巳时刚到,各家的夫人、小姐便已尽数到场,相继坐在了高台右边所设的座位之上,各官员、世家宗主及公子便坐在了左边的座位上。
座位依人数而定,左边设了五排,右边设了四排,由北向南按阶品的高低而坐。
高台正北面的主座上,则是皇后与当今太子——北辰越。
北辰越在皇子当中排行老二,乃皇后所出,十七岁被立为太子,而今已弱冠之年,尚未娶妻,东宫只有一位侧妃与一位良娣。
因着云皓在朝中并官阶,是以云幽然同云夫人便坐在了距离主座稍远一些的位置上。
云幽然暗暗打量了一番主座之上的两人,只见皇后姿容秀丽,并不算是十分惊艳的大美人,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可比拟的高贵气质与不怒自威的气势。
再看太子北辰越,他的相貌倒是出众不少,虽不及“江城四公子”那般惊艳,可也算是标准的美男子了。
他身着一袭淡黄色的太子正装,随意地端起桌案上的茶轻了呷一口,而后慢慢地品着,面上教人看不出悲喜,却也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
其实不止云幽然,所有未见过皇后与太子殿下的人,此刻都在有一眼没一眼地悄悄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