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云幽然的面色稍稍凝重了起来——
原来这家伙私底下如此放浪形骸,看来自己退婚的打算当真是十分正确!
一番深思冥想过后,云幽然便推开房门,出去唤了名店里的伙计过来,搀扶着白冥下楼去了。
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白冥脸上的羞怯早已消失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惬意的微笑。
其实,他方才除了想逗逗云幽然之外,更重要的则是想着凑近些能否看出她的模样,可惜她脸上的面纱并不单薄,即使凑近也依然法看清她的真容,而且她身上也并没有佩戴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饰物……
只是,她的左手拇指上倒是有一枚淡紫色的扳指,看质地不是寻常百姓家所有,他倒是知晓凤氏族人有将扳指炼作法器戴在拇指处的习惯,难道,她是凤氏族人?
在白冥离开的这段时间,客栈的伙计已经将饭菜端了过来,云幽然便趁他还未回来,风卷残云般地快速吃掉了一个肉包子和一碗粥,而后又赶紧将面纱戴回了脸上。
白冥回来后见她已经吃完,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他方才下楼时向店里的伙计打听了一下送他来此处的人是谁,可他们都一所知,本想着用膳时她总该摘掉面纱了吧……可如今看来,她是打定主意不想让这个客栈当中的所有人看到她的真容。
所以,想要旁敲侧击地知道她的身份是不可能了,那么,他便用最直接的方式吧——
他试探性地开口道:“说起来,姑娘对在下如此大恩大德,我却还不晓得姑娘你的芳名呢?”
说罢,他便舀了一勺白粥,优雅地送入了口中。
云幽然故作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低下头掩饰着内心的慌张:“其实搭救你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太过在意。”
闻言,白冥稍稍有些激动地说道:“那怎么行,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岂可轻视,”他话锋一转,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况且,姑娘你都亲口答应了在下说的以身相许,这婚姻大事,更是不可儿戏啊……”
还未待他说完,云幽然便打断道:“什么婚姻大事?本姑娘何时答应你了?”
“在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啊,在下可是记得很清楚。”
云幽然不禁秀眉轻轻蹙起,道:“我那不过是为了安慰你,不必当真。”
见她矢口否认,白冥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所以并没有表现出讶异,而是黯然神伤地说道:“那在下懂了,看来,定是姑娘身份尊贵,容颜倾城,所以瞧不上在下。”
见他这副伤心欲绝之态,云幽然一时间竟是难以分辨出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便只得安慰道:“公子何出此言?我不过一介平民,哪里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又哪里谈得上嫌弃你呢?”
白冥就势问道:“那姑娘为何始终以纱掩面,既不肯露出真容,亦不肯透露姓名?”
早便猜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云幽然从容答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在此与你单独相处实在不妥,虽是萍水相逢清清白白,可落在旁人眼里也是说不清的,所以,此事过后,我们还是就此别过的好。”
听到她说要就此别过,白冥的心中竟是有了一丝慌乱,他之前对她说想要以身相许、报救命之恩,不过都只是想借此同她建立一些联系,她带给他的感觉很不同,是一种莫名的心安,让他想要去靠近去了解,他不想两个人就这般没有了任何瓜葛……
“那姑娘总可以告诉在下你的姓氏吧?日后在下感念起你的恩情,也好有个念想。”
姓氏?云幽然正巧瞥到了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便随口说道:“我姓凤。”
姓凤,看来之前的推测没,她果然是凤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