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这是黑龙化成的男子当时在脑海里唯一闪过的两个字。
这疯子为了阻止他夺舍逃离封印，竟然选择了要跟他同归于尽。
碎魂是术法师在战斗时不敌妖魔鬼怪，又不想被他们吞噬灵力躯体的情况下，强行给自己施加的自戕禁咒。
一出此言，就不可收回。
萧牧云的魂魄，这会儿正因为他自己下的“碎魂咒”在迅速风化破碎。
现实中，萧牧云安静躺在大殿内的躯体也开始有了腐烂的迹象。
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诅咒，男子在萧牧云的体内，可避免地会被伤到。
但是他也有的是办法让自己不跟着他一起消亡。
运用体内的浑厚灵力护体，他准备强行冲出萧牧云的身体。
至于萧牧云这疯子，就放他自生自灭好了。
可是在临走前，他又回想起了这家伙念咒时的眼神。
……
罢了。
他的眸光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再次上前，强行用术法终结了萧牧云的自我了断。
“枯木逢春。”
脱力虚弱的萧牧云不自觉昏在了他的怀里。
男子有些不悦，想把他扔开，动手时低头看到了萧牧云眼角的泪痣。
盈盈亮亮，上面似乎有一滴已落未落的眼泪。
即便是知觉触感尽失的情况，施展这种碾碎灵魂的术法，还是会真切地痛不欲生。
……
在这宛如地狱的猩红烈火中，时间又静止了几秒。
黑龙叹了一口气，折中换了个方式，把他轻放在地上。
他用修长温热的手指，抚上了萧牧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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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萧牧云才悠悠转醒。
环顾四周，他发觉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沉潭边。
天近将明，湖面水波不兴，静谧安宁，多少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仿佛刚才发生过的激烈的一切……蛛女观月、沉潭封印、以及那黑龙所变幻的银发男子……又都只是他的一个梦境。
湖畔边寒梅香扑鼻而来，有清风拂过、水波潋滟，与天上的弯月两相映和。
萧牧云忍不住多驻目了会儿，这景色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