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子说的没,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月亮挂在上面,像是死人房间里的一盏灯,早上忘了熄灭整天都在亮着,让人分不清是白昼还是夜晚。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妙子点燃了一支烟,“如果换作是我,看见有人明明已经结婚,却还住在酒店里,我一会定觉得很奇怪。”妙子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好像是随着烟圈一同吐出来的。“这家酒店我是上个月搬进来的。但其实,我和我老公已经分居一年了。我们现在要去的,正是我这一年来的住所。”
周围的雾越来越大,我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紧紧跟在妙子身后。我们走过一段上坡,坡道很陡,路也不宽。再往前走一段,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一条大路,众多小路在这里汇集。大路十分平坦,两旁都是栅栏高筑的气派住宅。妙子将我领到一栋住宅前面。或者还是叫别墅更合适。“好气派”我不禁脱口而出。“只是外观看着还不。”妙子打开了大门,似乎对房屋本身并不是很关心。“要进来吗?”她回头看着我“还是说你想在外面等下就好呢。”“我还是进来吧。”说实话,我这样一个人站在外面也挺害怕的。我连忙跟上了妙子。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豪华。从大门到玄关的通道很长,玄关的门很大,入口十分宽敞。但屋子里面的空气冰冷,能看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一般。妙子带我来到客厅。咖啡色的沙发摆成了半弧状,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大理石桌,我们坐在三人沙发的正中间。能够看出,论是家具还是摆设,都是高档品。挂在墙上的油画也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妙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杯威士忌,“一起喝点吧。”妙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转到沙发后面打开窗帘。宽大的落地窗外是庭院。但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她映在玻璃上的身影清晰可见。
“所以,我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情况。”
妙子并没有说话,她走到我们刚刚路过的玄关处,从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里取出了一封信件一般的东西,“没什么情况,我就是来取它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住在这里,为什么还要住在酒店里面呢。”
妙子将信件放在大理石桌上,走到我的身边坐下,咬了咬嘴唇“因为我没有办法在继续住在这里了。”
“或许,你可以将它转租出去或者干脆卖掉。”
“没有人愿意住在一个死过人的房子里的。”
我微微一震,想起来妙子之前说过,这是一个不吉利的房子。我继续随意打量着房屋,目光扫到了妙子之前放在桌子上的信件。在没有看清它之前,我并不在意。但是接下来映入我眼帘的两个大字让我倒吸一大口凉气。洁白而微微发皱的信封上赫然写着:遗书。然而不止于此,落款的处的名字为:萧旻。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