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生财从村委会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遇到村里的人,对他也不如从前的恭敬,反而都是躲着他走。想到村里传的流言说是他家弟媳妇把牛奶奶给气死,他整个脸都黑了。
村长家的院子原本就大,可是一整个家里的人全围在院子里头,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小凳子,坐得院子满满当当的显得特别的拥挤,加上里头的吵闹声,牛生财走了了自家门口,厌恶的不想进家门。
院子里头,牛生银正指着牛生财的儿子们说着这些年,他为他哥做的事情,还有他只有一个儿子,媳妇要是进去了,他也不活了。
牛老娘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这样,心疼得紧,于是也跟着开始指责老大家的不懂事了,那牛奶奶原本就年纪大,事情糊弄一下就过去了,怎么就让自家的小儿媳妇给抓了,说到底都是老大没用,当了官都管不住人。
牛生财今天除了二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都在,牛安国倒还好,平时性子唯唯诺诺成习惯了,小儿子牛安邦拿起椅子就开始往院子里头砸,声音大得牛老娘都止住了哭声。
牛安邦早就受不了这些个破亲戚了,个个趴在他爹背上吸血;“你自己那老婆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那老婆谁帮你娶的,你不知道吗?别跟我提,你为我爸做的那些事,事做完了,那次没让你口袋装得满满的回去?还有,你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个后妈吗?整天在我们牛家摆什么臭架子,我告诉你,我爸不吭声不代表,我们哥几个是愿意的。”
牛安邦犹嫌不过有威胁,于是走近了牛老娘的身侧,居高而下的看着母子二人,本就长得壮硕的身子,显得尤其高大,压迫感一下子就拉满了整个小院。
牛安邦;“你的宝贝儿子,仗着我爸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你当我爸眼瞎吗?不过是看在你当年照料我爷爷的事情拉一把,如今都出了人命了,你还想拿着我爸的官威压人。怎么,你真以为我爸是土皇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事情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字字说得铿锵有力,句句直击牛生银的心脏。这事件他也知道棘手,可是如今除了大哥以外,他真的想不到别人能帮。如果他老婆真的被定罪了,他倒还好,大不了再娶个,关健是他儿子,怕是后半辈子就毁了,而他自己早就因为当年的事情,把身体搞坏了,再也不能生了。
他儿子今年十八了,已经开始在相看对象了,要是因为他妈这事,到时候谁还愿意嫁给他儿子。
想到这里牛生银开始在地上自言自语了起来:“不能.不能..不能这样,这样我安强就毁了,全毁了”
牛安强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院子里在讨论着同他相关又不相关的事情,他本就是个兔儿爷,现在倒是好了,再也不用被家里逼着娶老婆了。
一院子的人都是本家人,听了牛安邦的话之后,没人敢上前去帮忙,村长家的旧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今天会来的原因,也是因为村长一直对这个后妈有所忌惮。
照着今天牛安邦的这个说话,以后牛老娘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再那么给面子了,于是三三两两的开始往外头走,说着家里有农活。
没一会儿院子里头的本亲亲戚就全都走光了,也是这时候牛生财才推开门进来了。看到地上的两人,像是看死人一样的,这些年来,确实如李云风所说的,这些旧时的事情,该处理了。
牛生财看着院子里除了二儿子,其它全都在,于是让牛安国去关了院门。
牛生财;“都进屋里,在院子里头嚷嚷成什么样,这是怕村里人不知道咱们家的那些破事吗?”
所有人进了屋子之后,牛生财看着角落里的牛安强,见牛安强并没有颓废之气,反而比往日里头见着的少了些阴霾。
于是叹了口气,想着旧时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