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风扇呼呼的响,这可是村里头除了拖拉机最值钱的东西了,还是李云风来的那年,买回来的。
牛生财替李云风倒了杯水,放了几片茶叶。见着搭档多年的人,现下气得脸都撇向另一处,有些奈的叹气了。
“这村里的人,你来这么久了还不了解。要是真让知青点的人占了一个名额,那知青点的人,以后还有好日子过。知青点的人都是识字的文化人,没人会介意这事情的,可是村里的人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肉票。”
牛生财私心里是想替村里的人多争取名额,可是对上李云风的时候,话还是要说得冠冕堂皇。
李云风听了这话,不怒反笑。
“到底是村里的人对知青有意见还是你牛生财对知青有意见?来这么多年了,村里的人不是不同知青点的人有交际,是你牛生财打着头阵不与知青点的人有交际。”
这事情,原本不说破大家都好过,只是牛生财现在做事,越来越随自己的私心了,一点也不顾忌村里的集体利益。
这几个知青,他可是打算放到学校教书的。他们愿不愿意去是一回事,可是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做的话,那他们到时候要是不配合村里的学校,难不成牛生财自己上台去教吗。
牛生财满身戾气的看着李云风,眼里的杀意快控制不住了。若不是想着这人在村里头还有用,且是上面派下来的,他何须忍,直接让家里的儿子,把他往后山一位,解决了就行。像往年来村里的人一样,有来回。
李云风没看见牛生财眼里的杀意,反而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村长。
“你儿子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且,当年的知青不也死了吗,你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这过了这么多年,村里好不容易再有知青,如果咱们不拼一把,指标又达不到,村里过年的时候能分到的票也少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这村里每年过年的票都是有定数的,本来村里的人口就少,能分到的票就有限,现下指标又达不到,分到的票更少了。
牛生财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之后,头一回拉下脸,警告着李云风。
“樟树村的事情都是村民自己定的,反正知青点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就对了。知青点的人压根就不应该出现,要是他们安分守已还好说,要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大队长还是尽早想法子,把这些人全都送走。”
牛生财放完话之后,就从村委会的办公室出去了。
留下李云风对着牛生财的背影气得整个人都发抖,这几年两人的和平相处,不过是假象,一但牵扯上知青点的事情,牛生财就跟疯子一样,见谁都咬。
他到是有权力可以安排人,可是他毕竟是外派过来的,说到服人,完全比不上土生土长的村里人牛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