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连着晚秋的风都携带着初冬的冷冽,接连一个星期的暴雨让这座南方城市迅速拉起了防洪警报。横穿整个建宁市的水西大河卷起了泥沙,河流在翻腾怒吼,像咆哮的黄龙向东方驶去。太阳终于冲破了阴云,微弱的暖阳滋养着几处低楼,仿佛想要复活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
此时,一位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正站在这座城市的一座烂尾楼顶,静静地俯瞰城市的一角。帽檐下少年的蓝瞳闪动,严肃地仿佛在进行什么交接仪式。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接着纵身一跃,从三十一楼往下坠落,高空直直下坠的感觉并不好受,空气不断涌入鼻腔和肺部,害怕感刺激着少年的大脑,下一秒,少年晕了过去。而他的躯体,在离地面不到一米的高度骤然停下,而后,缓慢地下降到平坦的地面。
这是少年第十次尝试自杀,和他预料的一样,没有成功,他的身体依旧完好损。
……
季时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这么跌宕起伏。1岁时,母亲林芝抛下还在吃奶的他,缘故跳楼身亡。父亲季国强寻因果,只好带着年幼的他来到了两人邂逅相恋的地方---建宁市,试图通过重温与爱人的回忆来减轻自己的悲伤。然而,没过两年,季国强就有了新欢,建宁市最大集团----瓯江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对在建宁一中任教的季国强一一见倾心,哭着喊着要嫁给他。要说季时宇他爹,虽说出身寒门,但却长了一副好皮囊,脸部轮廓深邃而清晰,一道浓黑的大眉彰显豪放自由,1.8老大个身板挺直,也不怪千金大小姐死活要嫁给季国强。于是,在季时宇4岁那年,于淼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继母。第二年春天,季时宇同父异母的妹妹---季真在众人的期盼中出生。
‘阿真,我放在冰箱里的酸奶呢?“季时宇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空荡荡的冰箱问道。显然他目前还没有生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惰懒。,然而,过了半分钟,客厅里依旧没有传来答复的声音。季时宇侧身一看,果然又在打电玩。五一小长假,季时宇难得回家一趟,昨晚他半夜出来喝水时就看见季真在打游戏,建宁一中的学习量作为老学长他是深有体会,没想到这丫头直接玩到天亮。想到这里,季时宇几步走到客厅,一把夺走妹妹的Sth,快速拔掉了接口线。没等季时宇开口,季真就先发制人委屈巴巴地哭喊道,
'不活啦,不活啦。建宁不把学生当人,你个当哥的也不体谅妹妹。“说罢,季真扯住他的衣角用力往回拉,试图抢走游戏机。
“我作为哥哥是为了你好,再说,你个小女生天天玩你哥那个年代的游戏干啥?”
季真抿着嘴不说话了,但手里扯衣服的力道不减。
季时宇抱着双臂,怀里揣着游戏机,静静地看着妹妹胡闹,像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哥哥,哥哥,你就还给咱呗。”季真见硬的不行,撅起小嘴开始撒娇,声音软绵绵的,像一只柔软的幼猫。看着妹妹阿真漆黑而明亮的眼睛,季时宇想起妹妹好像从很久以前就用这招哄骗零花钱,不过不是哄骗她亲哥的,而是她们班班霸的。见状,季时宇往后退了几步,更加挺直了身板。他知道如果今天再不教训这个小丫头,这个小他四岁妹妹迟早有一天会猝死在客厅沙发,带着她的游戏机扬长而去。
"你还给咱游戏机,咱回头在佳玥姐面前多说你的好话。”季真朝着他露出大大的微笑,摆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姿态。佳玥姐?季时宇想着他妹在他上大学期间不会天天熬夜脑子熬瓦特了吧。陈佳玥是他高中时期唯一谈过的女朋友,家境优渥,长相更是一绝,人称建宁一枝花。不仅性格温柔好说话,而且对季真特别好,特别好,这也是季时宇非常喜欢她的原因之一。想到这,季时宇感觉到心脏猛地一跳,也许当时他就不应该离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玄关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门铃声。
“嗞,嗞,-----,嗞,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