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嘛?我有哪里不对吗?”
祖母不答话,仍然盯着翔太看。
“那个,”翔太狼吞虎咽般吃完饭,“我吃完啦!”
翔太逃似的跑出玄关,骑上自行车行驶在大路上。
骑行的路上遇见了黑川和远坂,看见她们向自己招手,便停了下来。
黑川惊疑的看着翔太,而远坂则上下打量着他。
“噗”黑川和远坂忍不住笑出了声,远坂笑得眼泪流出来,拍着翔太的肩膀说:“翔太小姐今天有好好打扮呢。噗哈哈哈哈。”
翔太很恼火,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感觉都好像变奇怪了。但是她们这么说自己,属实接受不了。只好猛地扭过头去,把她们的笑声丢在远方。
井径中学校在合露市郊,翔太骑行了好久才来到学校门口。或许这也是翔太不愿来学校的原因之一吧!翔太满头大汗的把自行车停到驻车处,来到了教室。
翔太的屡次缺席导致他的位置被挪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这里看似打扰学习,其实对于翔太来说是得天独厚的好地方。
“翔太来了吗,”老师在讲台上喊着。
“那个,我来了,老师。”翔太大声的回答,但是显得气力不足。
“那么翔太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大家还不认识你吧。”似乎是得知了昨天乐于助人的行为,老师今天特意的给翔太展示的机会。
但是翔太完全不想要这种机会。
翔太尴尬的站在讲台前,感觉有数的视线在身体上爬,只好扭捏的说:”大家好,我是宫水翔太,请多指教。“
他说完这些话时没有等来本应该的回应,而是一片死寂。台下的学生们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紧接着是细细簌簌的议论声,最后变成了讨论的洪流。
”翔太同学的蝴蝶结真好看呢,听语气是男孩子吧?难道有一个妹妹吗?“
”恋兄妹吗?这也太幸福了吧。“
”不对不对,你看她的体型,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吧,只不过声音粗了点。“
”你说的也对,哪有男孩子系着这么大蝴蝶结的呢。“
翔太听见这些讨论,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火辣辣的疼。老师拍了拍手,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好啦好啦,不要议论咯,翔太同学请回座位吧,下次不要系着这么可爱的蝴蝶结哦。“说着老师也捂嘴笑起来。
清脆的铃声响起来,终于下课了。翔太冲到卫生间把领结解开,一脸沮丧的回到了座位。
黑川和远坂凑过来,黑川调笑似的对翔太说:“翔太酱你好呀。”
“请不要再开这个玩笑了。”翔太一脸黑线,“我已经很难支撑了。”
铅笔,刷刷的划动。
碳素粒子紧紧的附着在纸上的纤维,一笔接着一笔,白色的纸上渐渐萌生黑意。即便如此,还是法抚平翔太内心的汹涌。
宁静的郊区学校,在蛐蛐的叫声中锁定了盛夏的阳光,孩子们坐在教室里,做着聊的功课。翔太看向窗外,沙河的景观尽收眼底,他尝试着画下来沙河的景色,一天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
翔太想要纪录自己的改变。就好像井底之蛙跃出井口,看到了初升的月亮。
夜晚的房间亮着昏暗的台灯,翔太仍旧描绘着心中井村的景象,夏夜的闷热使得绘画变成一种考验,完工的喜悦中和了白天的委屈,画笔一起一落,日子起起伏伏,终究是一点点凝结成了美好的记忆。
风吹过沙河河畔,掠过玄关,进入翔太的房间,鼓动着飞舞的窗帘,吹在熟睡的翔太的脸上,黑白的素描画卷起一角,只见上面浅浅的写着几行:“月女掌水,发于重柒。载歌载舞,止于未然。柒虽玄妙,一木支之。唤曰灵木,座于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