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唰!啪!”
佐目仰头睡在旋转椅上,差点栽倒,幸好一把抓住了一边的电话线,才勉强稳住自己,可是一旁的茶杯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它啪的摔碎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茶水。茶水顺着瓷砖的缝隙,慢慢向外延伸。
深夜,夏天,阴云且多风。这样奇怪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一周。就像有雾气糊在天上,即使伸手不见五指也能感觉到来自上空的压抑,狂风吹得压抑感似乎在流动,消失不久后又会重新降临。
突然手电筒的光划破了夜色,向另一处晃动的光源延伸,不久,两个光源汇合,手电筒熄灭。
“佐目叔!”一个戴帽衫的男子顺着墙根拖进屋子,径直走向斜对正门的值班室。值班室门口的小吊灯在风中晃动,他的声音淹没在阵阵狂风中,索性不喊了。
帽衫男子戴着黑口罩,口罩上沾满了泥点,穿着的绿胶鞋已经被泥覆盖,裤脚被泥水糊住,滴下来的泥水在绿胶鞋上干的湿的形成了一片深黄浅黄交的硬壳,仅露出的两个黑眼圈眼睛瞥向“井村办事处”的小门牌,扭头进了值班室,关紧了被风吹得不断颤抖的门。
阴风阵阵,门口拐角的盆栽芭蕉将叶子缩了缩,露出几片黄叶。一片叶子被风卷走,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佐目警官眯着眼看见来者,立即精神起来,风一样站起身,跨过一滩茶水,迎接帽衫男子:“你回来了,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帽衫男子随手从门后抓起一个拖把递给佐目警官,脱下绿胶鞋,踏上拖鞋,俯身捡地上的茶杯碎片,说道:“唉,总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加藤他家还是没了,宫水家只有一个男孩子。淹没区距离村中心越来越近了。水灾不除,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徒增悲伤。那大水发起来堵都堵不住,几个村民挖的沟渠瞬间就被填满。”
“大人还行,可怜了那些家可归的孩子了。”
“昨天这场水灾是第几次了?我记得已经6次了吧?”
“今井你说的不,算上这次已经是第六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