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程逸在拘留所里待了十天。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提出联系耀华集团法务部,却被告知法取得联系。试图寻找其他律师协助的要求也被各种莫须有的理由一再拖延。
这十天里,程逸没再见过谢雪莹和那个男警官,或许他们真的去查桃色雪缘了。这期间负责看守他的是一个名叫杨铄的男警官,岁数不小,看起来得四十好几了。杨警官对程逸很是照顾,安排关押他是一个独立的单间,见不到其他人,吃住也都比较正常。
这天,杨铄过来打开门,微笑着对程逸说:“小伙子,你可以走了。”
“啊?”程逸有些晃神,这十天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发呆。
“啊什么呀,我不知道细节哈,反正上面发话了,你那事证据不足,罪释放。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接你的人在外面等着呢。”
“哦,好。”程逸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他以为是老爹的人解决了事情,心说这他妈也太慢了,一个个都是什么工作效率,害我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久。
却是没想到,等在外面来接他的人竟然是司寇婉茹。
“司寇?怎么是你?”程逸此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十天前发现信用卡失效。
司寇婉茹快步上前,心疼地看着程逸。她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将程逸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确认他没事才小声低语道:“待会再说,我们先回去。”
随后,她领程逸上一辆灰色的商务车。上车后,司寇婉茹反复告诉程逸,有话待会下车再说,不停地阻止他问这问那。
好在距离不算远,两人在车上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到达了龙腾大酒店。下车后,司寇婉茹拉着程逸来到酒店大厅的茶歇处,紧张地对他说:“程逸,程叔叔这次的情况很严重,耀华集团在龙城的所有办公地点都被查封了,我听说最近有人秘密调查集团高管,据说已经决定将程叔叔名下所有资产冻结查封,集团将进行人事重整,由指派的人接管,以后都和你们家再关联。”
程逸在看守所里待了十天,对外界的动向一所知。尽管心中已有预期,现在从司寇口中听到还是倍感震怒。
“凭什么?到底是谁抓了我爹?他犯了什么事?”
司寇婉茹急忙安抚:“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能被牵扯进程叔叔的事里去。”
程逸怒道:“你这是什么话?那是我爹,我怎么能不管?”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喊啊,求求你了,耐心听我说,好不好?”司寇都快要急哭了。
程逸也明白,他这火论如何都不该对司寇发。可他控制不住,干脆闭上嘴,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见状,司寇婉茹继续说道:“我不是说要袖手旁观,主要是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我听说调查组昨天已经离开了,所以直到今天才同意放你出来。从现在开始,直到集团被完全接管,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论你想做什么,最好都等到那之后。”
程逸质疑道:“所以我才说,凭什么他们说没收就没收,那可都是我爹的钱,没经过我同意就随便转走?”
“哎呀,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是司法交易啊。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估计程叔叔就能平安回来了。虽然不清楚策划这一切的是什么人,但对方没理由为难身分文的程叔叔。而且这次被波及的不止一个耀华集团,包括国内另外四家集团,还有欧洲和美洲的大公司,一共有十七家同时公告了暂停经营。”
程逸这会儿心很乱,没有注意到司寇这番话的信息量有多大。以司寇婉茹的身份,她不太可能了解到这么多内幕,但程逸没有追问。反倒是这番盖棺定论的说辞,让他看清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他恐怕再也法做“程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