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独行的拍摄进入尾声,王仁宇也顺利进入了役前训练。陈燃留在剧组收尾,拍摄他后面的一些镜头,还有一些补拍镜头。
因为是带编入伍,王仁宇要从单位所属地的京市走,不用回原籍,虽然要麻烦家人从老家赶过来,但是作为在京市读书工作生活了十年的王仁宇来说,他的人际交往圈子几乎都在京市了,也方便了他和同学朋友们道别。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最后,王仁宇还是决定安安静静入伍就好。当初论是在艺校还是在戏剧学院读书的同学朋友中,只有陈燃和他这么多年一直好到现在,而且升学轨迹相同,毕业后还进了同一个单位。最终,王仁宇通知的人,除了家人,只有陈燃一个人。
王仁宇入伍的前一天,陈燃才终于匆匆赶回京市,风尘仆仆的,看到已经剃了平头的王仁宇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从知道这个消息到现在,陈燃以为自己早就做好告别的准备了,但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时,他的心情开始越来越沉重,真的看到已经时刻准备好要离开的王仁宇时,他也没办法在欺骗或安慰自己了。
曾经有记者采访陈燃的时候问到考编上岸的事,当时陈燃说到:“我最好的朋友也和我考到了同一个单位,这是很神奇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小学毕业就从两个不同的城市跑到京市,考了同一所艺校成为室友,一路读到高中毕业,大学又考了同校同专业,又当了四年室友,毕业了两个人一起考上了同一个单位,以后我俩当一辈子邻居住同个养老院,老了一起去钓鱼还得坐隔壁,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这次采访的视频,所有人都看得出陈燃笑得很开心,有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也有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惬意。
但是现在,他以为一转身就能看到的人真的要跟他告别了,两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刚好够王仁宇这两年拍的作品播完,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学会走路说话。
王仁宇离开的前一晚,陈燃和王家父母在陈燃的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一开始有说有笑的互相敬茶敬酒敬汽水,最后王仁宇是哭着大口大口地把一道道菜吃了个遍,边哭边吃,还不忘吐槽两句:“妈,你做饭水平又下降了,以后都让我爸掌勺,您别委屈了自己。”
王妈妈眼眶里一直打转的眼泪又憋回去了,夫妻俩差点来个混合双打,陈燃在旁边笑得都不知道眼泪是感动的还是笑出来的。
第二天,王妈妈还是忍不住抱着王仁宇哭了起来,胸前绑了朵大红花的王仁宇反而没心没肺地笑了。
大概是王仁宇带编入伍而且还有一张俊俏的脸蛋,摄影机都忍不住多给他几个镜头,连现场采访的记者都被吸引过来。
记者:“您好,请问能采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