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教室门开了,高三走廊上顿时热闹得和劳改犯放风一样,隔壁班主任秦寿老师难得没有拖堂,他也教林垣他们班语文。
桌子上一滩白稠的液体,散发出少年体内特有的腥甜气味。
“你射得好快”
谢野帮他提上排球裤,没有内裤的阻拦,弹力十足的白短裤紧贴林垣圆润的臀部曲线,像两个奶白的大馒头。
“别笑话我了…还不快点收拾,一会儿他们回来看到”
“我怎么记得之前在礼堂广播室你胆子没这么小?”
林垣在阮晨抽屉里找到抽纸,这也是阮晨被叫陪嫁丫鬟的另一个原因,他伺候谢野久了,以至于论何时你找他要什么,他都能拿得出来。
纸笔这些就不说了,有次运动会蒋婕作为教师代表发言,想补妆结果没有镜子,阮晨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圆镜递过去。
那一刻蒋婕的表情告诉他,她真的在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但其实那就是偶尔火拼为了找视角随身替谢野带的….
“广播室又不会随时有人进来!这是教室!万一有人发现你桌上有味道或者痕迹什么,那你不就”
不就完蛋了…林垣扯了快半包纸一通胡擦,手忙脚乱,谢野优雅地两指并拢抽出一张加入了他。
“不是我”
他笑着摇摇头
“是我们都完蛋了。”
…林垣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逗他…殊不知操场那边阮晨应谁的命令,为了拖延大家回教室的时间大出血——请全班喝奶茶。
多亏了陪嫁丫鬟抽屉里的火锅除味剂,还有便携分装香水,那都是为了保证大少爷优雅在线的必备品。
刚清理完就陆续有男生抱着杯奶茶大嚷着,边扔水瓶边进教室。林垣赶紧把一堆黏糊糊的纸偷运到厕所扔掉,又拿纸胡乱擦了下屁股,全是他的黏液,羞死人了。
没了内裤他就直接把排球裤贴身穿了,外面套了个校裤。一开厕所隔间门,发现谢野就站在门口,快要上课,男洗手间里已经没人了。
就算擦完排球裤里也还是很黏,林垣一边扯裤子一边埋怨
“本来买药就是给你擦的…这下好…都用我自己身上了,早知道不给你买”
“嘶,好痛”
林垣板着脸经过的时候,谢野突然弯下腰,表情很痛苦,他一下慌了,刚生气那股劲全没了
“怎么了?!我碰到了?!哎呀我就说你背上要涂药,要不下节课自习请个假去医务室看看?哪里痛我看看是不是发炎了”
说实话,谢野从很小被打到大,从来没喊过痛,从来。
所以…
“我这里痛,好像是肿了,不然你帮我揉揉?”
他牵起林垣的手,放在自己腰部往下半个手掌的位置。
“谢野!!”
这一声吼得厕所外看门的丫鬟都一哆嗦,好家伙这还没告白呢就直接妻管严了,啧,谈恋爱真恐怖。
谢野靠在门板上笑得背真的开始疼了,想过去牵林垣的手被他啪地打开,他气死了,自己就是白操心,给他买药送药还要被操被调戏。
“好了,不逗你了,走吧回去上课。”
谢野没打算和他做,洗了把冷水脸冷静了下就往外走,他是个对于仪式感有执念的人,之前没遇到有感觉的人,没机会就算了,现在既然有了认真对待的打算,为了彰显自己不是个随便的人,谢野决定告白前都不发生任何性行为。
但他立马想到今天体育课上只是看林垣穿紧身排球裤就没忍住……行吧,那就告白前不发生任何插入性行为。毕竟为了之后的性福,现在忍一忍不算什么,嗯,一定要让林垣看到自己认真的态度。
当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在遵循“新婚夫妇不能发生婚前性行为”这一“神圣不可侵犯”又老掉牙的准则。
林垣本来犹豫要不要帮他解决一下,转念一想这火不是他自己拱的?他才不要又上当。两人一路拌嘴吵吵闹闹,最后才踩着上课铃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后来整整一下午,林垣是真的有打算好好听讲,毕竟高三第一次月考,他也不想当垫底的那一个,要是因为他班级没拿第一去不了秋游,估计直到期中考前他都别想好过了。
可他心里乱糟糟的,注意力集中不超过十分钟,和乔敏吵架的事情就算了,每次抬头看黑板,看着看着,就变成看谢野的背影。他不明白谢野为什么突然吻他,为什么要用做爱这样郑重的词形容和他上床,为什么好像处处透露着对他的关心。
他快分不清了,这是主人对小狗的关心,还是谢野对他的关心。
“林垣,你身上闻起来”
最后一节课下课,费淮转过来抽了抽鼻子。
“闻起来什么?”
林垣马上紧张起来,低头嗅了嗅。
在旭日福利院的时候,林垣有一段时间不敢去澡堂,他有男性器官,所以不可能去女澡堂,但男孩子爱打闹,他害怕再被其他男孩子看到下面的女穴,骂他变态或者怪物,只好忍着不洗,要么就用水擦擦。
长此以往,他身上会有不好闻的味道,躲过了澡堂里的谩骂,却躲不过白天的孤立,横竖都是难合群。
所以他从小都很羡慕身上很香的人,也很容易对体味好闻的人产生好感。
好在后来遇到了福利院教自然课的珍妮,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总是扎着尾部不听话乱翘的马尾,中文说得很流利。
珍妮对他很好,让林垣去自己宿舍洗澡吃饭做作业,久而久之,林垣最感兴趣的也是自然,那是鲜少不会伤害他的东西。
珍妮也信基督教,林垣能被什么教都信一点的乔敏收养,还多亏了珍妮和乔敏在教堂里误打误撞的相识。
确认自己身上不是臭味,林垣又想难道还有精液的味道?不应该吧,都过去一下午了,这要是被发现会很难解释,如果他转头告诉蒋婕…
“闻起来很香,很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费淮后面几个字的音量立马小了下去,往旁边一指利索地收了书包就开溜了,林垣疑惑地抬头一看,往座位这边走来的正是谢野。
后面跟着的还有阮晨,两人面色都比较凝重,谢野先从后门走出教室,阮晨歪着头朝门外快速一点,林垣意会,跟在他们后面上了SUV。
“王美蝶醒了”
谢野一上车就开门见山,他坐在林垣旁边,从副驾底下的暗匣里取出自己的枪推膛上弹。
“真的?那她有没有说”
“林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黎源叔课间给我来消息时我也问了……”
谢野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说,她好像……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林垣眼里的光迅速灰暗下去,如果王美蝶都法证明是他扔炸弹销毁的毒品,那就没有人能证明了。即使谢华清猜到乔敏和他是被胁迫的,只要阿中一口咬定和许家没关系,要为这件事买单的人,其中一定有他。
会再被抓进去坐牢吗,判几年?还是……死刑?
“你不要想太多,我们现在就过去,一切还没有定论,阿中那边我们也在联系警方,争取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黑暗中谢野握紧了林垣有些发抖的手,去金鱼山庄的路上,一直没有放开。
也得亏是谢家和警方的关系密切,案子里受了重伤的相关人员都会直接送到金鱼山庄的疗养院治疗监管,林垣因为身份太敏感不方便在警方和谢华清跟前抛头露面,便由阮晨陪着在车里等。
下来接谢野去重症病房的是杨曜,谢野和他关系一向疏远,之前是因为觉得他是父亲派来盯梢的,现在……在长老会议期间,删掉他手机短信的,真的是他吗,一个10岁就跟在谢华清身边的人……
到了重症病房,外面是零星几个轮班看守的警察,病房里说是为了避免病人受刺激,没开灯,奇局和谢华清在里面低声讨论着什么。
“奇局,父亲”
谢野一抬眼就看见病床上被束缚带五花大绑的王美蝶,精致的卷发和海草一样散乱,妆也花成了涂鸦,她不停地摇头,浑身发抖,眼珠子瞪得仿佛要掉出来一样,病号服挂在她身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具骷髅,嘴里念念有词。
“小野来了,没吓到你吧”
“哦,没有。”
奇局笑得慈祥,手背在身后,拿着个不锈钢保温杯,都六十的人了,也就和谢家有关的事才上心到亲自跑现场。
谢华清冷哼一声
“这点场面他都受不住就别当我儿子了。”
“哎呀,华清,你也不要对他太严厉,行了,你俩看看吧,我出去和市局打个电话,有突发情况叫我。”
说完在谢华清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往外走去。
谢野一直挺好奇他父亲为什么和奇局有这样过命的交情,从他记事起,谢家不管出什么事,只要不触及原则性问题,都有奇局兜着。不过他以前打听过几次谢华清都搪塞过去了,似乎极不愿意谈及他和奇原的过往。
“她醒来就这样了?”
谢野走到病床边,抬手在王美蝶面前晃了晃,可她的视线却依旧没有焦点。
“嗯,血检推测她应该1年前就开始断断续续吸毒了,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毒瘾犯了,戒断反应,结果她从头到尾只知道重复一句话,什么‘她死了’,谁不知道那两个妓女死了,问什么都没反应,那天晚上的事情更是一件都说不上来。”
“可能的确是疯了吧”
谢华清站得离王美蝶很远,似乎也不愿意靠近,紧抿成一条线的嘴透出几分嫌恶。谢野都看在眼里,为什么呢,他父亲和王美蝶也有很多年的交情了,王美蝶替他照看春窑院,一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每年分利的时候只拿自己那份,从不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