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贫穷情侣,很穷非常穷,两个人一样大却只能有一个人上学,另外一个人去工地卖苦力供着。
住的房子也是城中村里的非法违建的鸽子楼,狭小的出租房里只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和一个拿帘子隔开的小厨房,即使拿帘子隔着,做饭的时候油烟味也会飘的满房子都是。以前的住户也是这么生活的,导致墙壁上都好像蒙着一层油污。
贫穷情侣虽然穷但是很爱干净,为了去除油烟味把床单洗得发白,但也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让这个屋子看起来更贫穷,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拿出更旧的床单盖在床上和简易衣柜上防油污。
宴哥和老婆是去年夏天从村子里搬到这里的,老婆初升高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虽然手里一分钱没有,但宴哥还是咬咬牙厚着脸皮问村里长辈借了钱带着老婆出来上学。宴哥就叫宴哥,户口本上也是这个名字,吃着百家饭长大,活在世上还没有十八年却供着老婆吃穿十来年。
其实宴哥学习也好,但是老婆小小一个不去读书他能干什么养活自己?就像做了什么关紧要的决定,他仗着自己能干身体壮就去了工地白天黑日的苦干,皮肤被晒成小麦色,光着膀子干活的时候肌肉鼓鼓囊囊的,汗水就顺着肌肉与肌肉之间的沟壑往下流。
干完活就回家给老婆做饭,两个人处于青春期都能吃,大半袋挂面下进去放点盐和菜,鸡蛋一人一个,宴哥和老婆就一人端个铁碗坐在折叠马扎上吃。吃的时候也不说话因为真的都很饿,黄昏从小窗户里照进房间,墙脚的发霉处,墙壁上的油渍,还有地上偶尔爬过的几只蟑螂,全部在夕阳的照射下显现出来,唯独帘子那坐的两个少年吃得头都不抬,呼噜呼噜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回响,倒显得两个相依为命的人难得的有些家的温馨。
吃完饭,老婆就拿出精油给宴哥按摩,精油当然是很便宜的劣质精油,一打开那个浓香就和房子里的油腻味混在一起。
给宴哥按摩的时候不能在床上按,出租屋自带的床是个小铁床,轻轻一动就有响声。他们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这的隔音会这么差,半夜做爱的时候底下热心大妈以为宴哥在打弟弟,咚咚的上楼就敲门试图劝架。从那之后你们就在地上打地铺,老婆写作业的时候也是弄了个床上小桌在地铺上盘着腿写,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