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筝筝一个人继续往前走,本就难受的喉咙随着她的走动愈发无法容忍,她越靠近神枫树和继尾池,喉咙里的瘙痒和干渴就越强烈。到了后来,这种痛苦更是从喉咙向外扩散,先是脑袋,直到四肢都传来一阵阵的刺痛,等她来到继尾池边上,她差点控制不住地跪倒下去,一阵阵血往脑门上冲。
她有些苦中作乐得想,还好没有同意林虎一起进来,不然她自己都痛得站不稳了,可没有办法把他一个大男人给拖出去。
方筝筝缓缓坐在继尾池边上,从包里取出巴掌大的玩具水枪,一边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边默默给气球灌水,她甚至有些贪心地装了二十几个水球,不过一想到待会跑出去的难度,她又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装完了水球,方筝筝又从包里取出萨卡交给自己的黑色塑料瓶,拧开瓶盖后有些好奇地凑到瓶口闻了闻,熏得她难以抑制地干呕了一声,好浓的一股血腥味,闻着根本不像人血,方筝筝嫌弃得皱着眉头将瓶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入池水中,又将手中的瓶子随手留在原地。
……
方筝筝出来后很快就看见了等候已久的3人。原先一直执着于保持美女形象的阮书雁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黑乎乎的被子上,看起来像是流浪了好几天的难民,看见方筝筝后脱口而出一句话:“我感觉我痛经都没这么痛,我以前居然觉得痛经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我好不识好歹啊呜呜呜……我不想这么痛,往外走几步,还得看一堆黑乎乎的丑脸,我好惨……我为什么想不开要来这个鬼地方啊……”
方筝筝:“……”她从来没有痛经。原来这么难受吗,感觉瞬间对需要承受这种痛苦的女孩子们肃然起敬,愿佛祖保佑你们,阿门!
四个人原地休息了一下恢复了体力才重新出发。只是这次的目的地不是祠堂,而是寨子另一个方向的紫色木屋。方筝筝在决定今晚冒险的时候就知道不可以回祠堂,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群把他们当作祭品的牯牛可能不会直接杀了他们,但是在他们表现出明显的反抗行为和能力之后,方筝筝不相信对方会无动于衷,这群牯牛一定会设法把他们控制起来。
所以她问了萨卡,今晚倒完血之后他们能去哪,对方给出的答案是那座奇怪的紫色木屋。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四人披上重新点燃的被子。只是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密密麻麻、数量众多的牯牛给完全占据了,看起来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性。阮书雁脸色难看:“要不我们还是在这里呆着吧,痛是痛了点,但总比出去送命要好。”易凡显然被自己的女友说服了,露出了赞同的表情,而林虎的眼神里则是藏不住的担忧。
“不行的,白天这群怪物就能进来了。”方筝筝语气温柔而坚定:“你们忘了之前白天的仪式都是在哪举办的吗?我们现在不走,天亮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被她点破,阮书雁几人也反应过来留在原地只是慢性死亡,神情肉眼可见地焦急起来:“那我们怎么办,我还不想死。”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方筝筝,经过短短一天多的时间,方筝筝已经变成了游客心里毫无疑问的主心骨。
方筝筝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她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你们等会一定要跟紧我。”说着将身后的包换到身前的方向,从包里取出一个什么东西抓在手里,看见林虎三人都准备好了,就开始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围成一圈的牯牛面前两米远的地方,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方筝筝其实一直很不开心,从进入副本开始她就一直在被推着往前走,在被逼着做出选择。看似拥有选择的自由,但如果没有一个选项是让人满意的,又谈何自由呢?
她受够这群咄咄逼人的牯牛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毫无歉疚地夺走别人的生命,但这样的存在,理所应当受到应有的惩罚。
看着眼前目光贪婪而警惕的牯牛,方筝筝深吸一口气,笑着开口:“各位想,想不想和我玩个游戏?”说完不等眼前的怪物反应,就从身前的包里掏出一个水球,继续说话。
“我们就玩躲避球游戏,我来攻击,你们负责防守,当然喊停的权利在你们手里,你们什么时候停止追击,游戏什么时候停止。没有问题的话,游戏开始!”
她轻轻巧巧地将水球在手中抛起,接住,微笑着摆出一个棒球手发球的姿势。
“接下来登场的是红方选手方筝筝,请蓝方选手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