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这里?”阮书雁双手撑在膝头,喘着粗气就问。方筝筝去旁边的水壶里给他们三个一人倒了一杯水,示意另外两人男的自己端水,将最后一杯水递给阮书雁,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吧。”
阮书雁也不客气,接过水就开始大口灌:“谢谢。”
“你们刚刚是被什么东西追了吗?我听到你们的叫声了。”方筝筝顿了顿:“我想问一下,那些追你们的人是谁,可以说一下吗?”
对面的三个人都沉默了,没有一个人说话。最后林虎犹豫着还是开口回答:“我知道你下来肯定是好心,我也不想骗你。你应该也猜到那些人是这里的寨民吧。”
“嗯,不难猜到。”方筝筝点头:“我只是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来追你们,又为什么追了一半不追了,他们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林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但这些寨民刚刚看起来跟白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们……他们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了,简直……简直就是——”
“一个怪物。”方筝筝接上他的话。
阮书雁有些惊诧地看过来:“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没出门吗?”
方筝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林虎,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我看见了,白天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们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头牛成了精,对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径直走到门边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冯茹怎么还没回来,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她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阮书雁脸色微微发白,抿了抿唇:“她……她好像往神枫树和继尾池那个方向跑了,她之前就提过好几次一定要拍到那里的照片。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虎狠狠拧了拧眉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反而转头看向方筝筝,语气有些疑惑:“你既然早就发现这里的问题,为什么还不趁早离开?”
“那你明知道这里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来,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想走,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寨子了。”
“现在没法走了?!”对面三个人的表情在震惊和恐惧之下显得有些狰狞。
“你们不知道?”方筝筝语气疑惑:“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在看见这个寨子里的人杀人之后,我们还可以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啊。”三个人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说说你们知道的事吧,大家一起来想办法。”方筝筝语气同样沉重:“这次的鼓藏节只有3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我先开始吧。”林虎说着掏出自己的黑色钱夹,珍惜地用手指摩挲一下,眼中浮起一抹笑意:“我是为了我的女儿来的。我女儿今年才5岁,就得了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晚期了,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林虎的声音带上了强行压抑的哭腔:“可她还这么小,她妈妈走得早,是我又当爹又当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到这么大的,你们说,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得这个病的就是我的女儿呢,凭什么啊?我就是不甘心,我带着她跑了一个又一个医院,没有一个医生愿意给我们动手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有我这么一个爸爸,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最后我听说了一种神药,打听了很久才知道那种药都是从这个寨子里流出去的。只要有这种药,我女儿的病就能好,她就不会死。可这种药实在是太贵了,我砸锅卖铁还是凑不到钱,听人说可以到这里来碰碰运气,刚好这位叫易凡的小哥联系了我,说可以带我进寨子,我就过来了。”林虎说着将视线投向身边的易凡。
“我也是听说了这种药才来的。”易凡有些尴尬地开口:“你也知道,我家是开医院的,我就是想知道这种神药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我没想到来这会这么危险。”
阮书雁更是讪讪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听易凡的话。”说完低头装起了鹌鹑。
听完三个人的话,方筝筝垂下眼眸开始了深思。对于他们提到的神药,她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但是她确实想到了一些东西,只是她需要先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你们刚刚看见的怪物,可不可以给我具体形容一下它们的样子,我没有看清楚。”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是阮书雁自告奋勇:“我来说吧,刚刚应该是我看的最清楚。它们身上有很粗的牛角,还有黑色的粗毛,皮肤是黑色,身材高大,最高的都比易凡要高一个头,身上还穿着衣服。”
“衣服?”方筝筝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
“对啊,和白天不一样的衣服,不然怎么可能穿得下。”阮书雁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群怪物是有理智的,不然不会给自己准备专门的衣物。”方筝筝下了定论:“我本来想过他们会不会人形和牛形是两种形态,现在看来不是。他们应该可以随时变成这种怪物,变身之后不会完全丧失理智,变回人后也会保留怪物时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