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一片熟悉,只要把她带去安全的地方,我保证把你娘完完整整的带出来。”
小六僵持着不说话,神色带着几分迟疑,季夜雨看出他为难,便主动开口,“你放心便好,方安是我们符灵宗最能打的人,渚道友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如果有人真的消失了,这一切不都是咎由自取吗?”季夜雨顺势填了一把柴火。
“好!”小六立刻答应下来,面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好像晚一秒就要后悔,“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直接去镇子上,我用家里的驴车她们发现不了。”
小六从凳子上起来一下子就跪在了方安面前,“今日两位仙君对我有恩,我刘小六愿下半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二位。我娘亲就拜托各位了。”
小六甩掉了渚离扶他起来的手认真的磕了三个头,将脖子上戴的平安符放到渚离手面前,神色认真,“仙君,你把这个给我娘,她一定会相信你的。”
渚离低头看着这个孤注一掷的青年,捏紧了手里那个已经变得光滑的木质平安符,为了这份孝心,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着母子俩平平安安的相见。。
季夜雨收拾好行李坐在了驴车上,对着方安千叮咛万嘱咐,即使知道方安的实力,可还是难免担心,使劲往她怀里塞着丹药和法器。
在方安保证会先保护自己以后,她才转头对渚离说,“可否请仙君多多照顾白师弟,他修为不高还爱冲动。”
渚离点点头,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方安转身往外离开,他也只能行了个礼急忙跟上她的步伐。
而村头的祠堂里,一个中年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头发瞬间变得灰白,眼睛也慢慢浑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苍老,在众人平静的围观下死去。
里屋的几个人发现动静不对,冲到季夜雨她们留宿的那户人家,几人牵着一条长线立在门口。
中间的那个人含糊不清的念着咒语,就那么一刹那,火光一闪,破旧的土房如同灰尘一样飘走,一个窗户破烂的房间才露了出来。
几乎是一个瞬间,几个人齐刷刷转头望向村口的说着:“跑了!她们逃跑了!”
屋子里的人都从小门里挤了出来,挣着冲在最前头,每个人都脖子上的血管都发着黑光。
小六驾着驴车拼命地往镇上赶,村里如今的乱象都被这辆驴车甩在生后。
看着眼前驾车的小六头发慢慢变白,头顶也出现了不断缩短的灰色的字符。
季夜雨异却常平静,默默掏出了乾坤袋里的木鱼。
荣青声这边,村长派的这批人为了将他们拖住,用了平生最好的演技,尖叫着到处乱窜。
两人靠着寻踪符企图找到与外界连接的出口和渚离的身影。但这群人一副害怕又惊慌的样子,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离队乱跑。拼尽全力的拖延着时间,企图将几人耗死在这里。
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出口没找到,但却找到了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祠堂。
说起来,这个祠堂也是村里最好的建筑,荣青声听说此地有妖魔作祟后,第一次到村里,从村从头到里这条路上,所有的房子都底底矮矮,厚厚的泥墙上开一小扇窗。村民解释道因为风沙大,哪怕是小小一个窗户也会飞进很对灰尘。
而祠堂高墙深屋,虽然墙体被风沙吹的有些斑驳,可大门随时敞开,不仅主厅没有一丝沙土连门口两侧的破旧皮鼓都没用落灰。
刚来的她们不仅没有感到异常,脱离了那个环境,才放发现了疑点。
两人并不了解魔族如何制造幻境,但她们却知道能连接幻境和现实的地方就是源头,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魔族的幻境屏障更为可怕,它会吸走被困者的修为,为己所用。
白逸言到祠堂前时,便觉得双腿无力不自觉往下倒去,荣青声哪怕是做一个把人扶起来的小动作都忍不住开始喘着粗气。
明明和现实中的祠堂一模一样,却充满了诡异感,门前的两个破损的大皮鼓发出震动,为了办葬礼在檐上挂着的白灯笼逐渐变红,摇曳着绿色的光,祠堂的大堂的地面全是柴火,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火光从柴火堆里冒出来,发着浓浓的黑烟。
出于修真者的直觉,他下意识护着白逸言想远离这个地方。
他扶住她,指挥着村民慢慢往后退去,却撞上了一个人。
他转头向身后看去的一瞬间,村民像失了魂一样,直愣愣的着推搡着两人往里走去,荣青声一边护住白逸言一边想隔开人群,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两人直直栽了进去。
驴车上的季夜雨,坐在车上晃晃悠悠的往城里去。
到桑落城的路上要路过好几户村庄,都比起他们那个不知名的村的路要平坦的多。
可是看着小六变白的头发还有驾车心不在焉等一系列的反常的举动,季夜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凑过去和他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