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国主年事已高,虽然头脑依旧清晰,可体力却不济,因而他才把台前的政事交给长子来管,自己则在幕后担任终极监控官。
夜色愈深,相夫光子在皇城湖岸上见到了那个伟岸的背影,将近四十的年龄,鹰目炯炯,两撇八字胡把威严的姿态降低了几分,让她意外的是,这传闻中狷狂跋扈的大王子,不但不似公主那般摆谱,还转过身来向自己问好,只是那不露马脚的笑容,还是让相夫光子脊背发凉。
平复心情,相夫光子讲明来意,十足的诚挚掩盖住不卑不亢的气势,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在碍事的时候,就只能依靠自己的“伪装”来压制。
大王子虽然对她很客气,把人请到湖心小亭上喝茶,不过获得了合法继承人权益的他没能轻易松口:“光子小姐的真挚令人感动,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火之国之前在你们光域,不但死了位公主,甚至丢脸难堪,这都是拜你们所赐,事到如今,我抓我国罪犯,你有什么理由要回去呢?”
“王子殿下,虽然不知道云罗风树和寒苇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但是他们现在属于光域国人,我恳请您!放过他们两个!”相夫光子明知道这两个人罪不至死,可为了不泄露她已经知道内幕的秘密,只好佯作不知。
“哈哈哈哈!”王子脱去严肃表情狂放的笑起:“早闻天地盟上主与国主晴尊是对国法以身作则的合格领导,开创了除初代以外又一次理性行政时代,怎么现在反倒教外域友人徇私枉法起来了?而且本王子没记错的话,光子小姐现在已经不是上主了吧?”
他和大公主双双提到“不是上主”这样的话,摆明了是刻意羞辱光之国来的,如果真的介意她的身份,最初也不会答应让她进皇城了。相夫光子心里明白这点,耐着性子陪他周旋:“没错,我不是上主,也没有权力要求王子殿下做什么,我只是很诚心的恳求您,放过他们两个!”
这时候,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性穿着低胸短裙步步生莲的迈过来,习以为常的左右夹攻,把王子殿下包围在中间,做出小鸟依人的妩媚情态。王子的笑容更深一些,在二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对相夫光子投去狡黠的目光:“如果本王子不答应呢?”
“到底要怎么样,您才肯答应呢?”相夫光子不惧的与他对视,眸底有隐然可见的恼意,软的,是对人的尊敬先礼后兵,如果不识抬举那么她就只好来硬的了。念及此,她暗自握紧了拳。
微小的神态变化,在大王子眼里就像拔刀欲斩那么明显,他在相夫光子暴露敌意之前抢先问出:“光子小姐是要用武力夺人了吗?”
相夫光子冷笑一声,并不否认:“没错!”
被她忽然爆出的杀气震慑,两个为妃的美女花容失色,险些倒在大王子怀里。
大王子笑笑,毫不慌张,似乎对威胁和恐吓早已习惯,他坐回专设的豪华座椅上,单手撑住脸,用挑剔的目光审视起对面的红发女子来,忽然改变态度,提出令人震惊的“交换条件”——“也不是非要惩罚他们不可,你下定决心,愿意为了云罗风树和寒苇鸯做任何事吗?”
“是,并且一旦如愿,相夫光子必将感激王子殿下的大恩大德!”相夫光子直起身,向大王子做坚决的表态。
“如果本王子说……要你的生命之元,还有所有我想知道的光之国的内部情报呢?”
那一刻,相夫光子从这个王子眼中,绝对看得到居心叵测的狠毒。她用力皱眉,几乎把不满和愤怒爆发出来,她抑制冲动,强压怒火,最终答复:“早在我被赶出天地盟,生命之元就已被晴尊收回去了,至于内部情报,大王子应该清楚,既然光域肯放我出来,就一定有把握我不会泄露,否则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你的意思是……你所知道的内幕,都已经被他们‘收回去’了?光子小姐以为本王子会相信你的话吗?”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相夫光子走近两步,拳端在缓缓发光。
“哈哈哈哈!本王子说笑的,光子小姐不要当真啊!”大王子搂住投怀送抱的美人们,两只手快要忙不过来:“我已经想到要光子小姐做什么了,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呢?”
“没有什么是我相夫光子不敢的,王子殿下尽管说吧!”女子豪气干云的把腰一插,左手按住腰间轻斩的短柄。
“别急,达成我第一个要求,我只会让你见云罗风树他们一面,至于完全释放他们嘛……就要看看你办不办得到我的第二个要求了。”大王子诡诈的一笑:“首先,我要光子小姐承受住‘百人精英’队长战无霸的三次攻击,只要在他攻击三次后,你还能起身,我就放你进大牢!”
“呀,王子殿下真过分,听说这位小姐来的时候就已身受重伤了,您还叫战无霸打人家!”王子左边的美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娇嗔。
“就是说啊,这么貌美如花的一个人,您也忍心?”右边搂着的美女又跟着接了一句。
相夫光子无视其他人说的话,径直追问大王子:“当真?”
“本王子一言九鼎。”
“好!只要王子说话算话,我相夫光子绝不退缩!”
划破天宇的第一道明媚阳光割开层云,顺着暖风垂泻到平整的草皮上,嫩绿被灿金色覆盖,明晃晃的碧波般荡漾开去。
凝光城只有一个武斗场,这火之国的皇城里,却随处可见这样的地方。平坦的草地,辽阔的面积,数不胜数的冷兵器,和发射火药石弹所用的各色炮筒,站在这样的地方,可以任意自由的施展拳脚了。
火之国还有一项可怕的法律,但凡是武力对决者,只要签下生死条约,那么生死就各安天命,活下来的那个不管用了怎样的手段取胜,都可以不必承担致死之罪。
所以,相夫光子也同战无霸签订了这不平等的合约。
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相夫光子感到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了,没有任何前言拉开序幕,她冲向战无霸一气呵成抽出了背在身后的长枪,自信满满的落下,厉若斩风。战无霸伸手挠头,忘记手中还拎着大锤,就这么顺势挡下了对手的枪击,只是锤端和枪身触碰的刹那,相夫光子右边持枪的手臂就产生了骨裂般的疼痛,瞳孔猛一收紧,她手中的火焰长枪被战锤打飞到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仅此一击,相夫光子额上就渗出了密密匝匝的汗珠。
似乎觉得无趣,战无霸往后退一步,在地上踩出个深坑后鼻孔向天呼哧呼哧的冒出两股热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