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时,恰好在楼梯口碰见了陈峰,他也提着行李箱,像是要走。
“寒假不回去?”他有点惊讶地问。
“不回。”
“为啥?你二哥?”
“对。”
我上楼放了行李箱,取了一罐“渚江牌”,和他对饮起来。
“大冬天的,这都不用放冰箱了——”他笑道。
我也笑了,一口喝下,凉气充斥唇齿之间。
“你二哥,他还是那样吗?”他擦擦嘴,问我。
“对。刚刚起了点小争执,我把他手扎了,就跑回来。”我说。
他沉默了片刻,继而说道:“没事,回来就回来吧。明天出成绩,听说你考得不错。”
“我?”其实讲评时我就感觉到了,但我的心不在这事上,所以不以为意。
他点点头,“今天看见周九元挺高兴的,大概就是为了这事。”
“但愿如此吧。”
“嗯。话说回来,你那‘八进制’之行,怎么样了?”
我决定不告诉他我的打算,就含混地说在想办法。
“与其一味地空想,倒不如考虑下怎么修好你那破手机吧。”
“修不好了。”
“修不好了?”
我点头道:“修不好了,里面全碎了。”
“不能换掉吗?”
“主要是内存条也坏了。别的不要紧。”
“那怎么办?你真打算去渚江联合?”
“再看吧。”
我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差点忘了,”他又说,“黄旭那事,你不会忘了吧?”
“哪敢忘——实不相瞒,我打算这两天再去找他。”
“王芷琴怎么样了?”
“还没醒。说是积血未散,不知道怎样。”
他啧了一声,说道:“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怎么?”
“不然抛下你孤零零待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