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你的吧。”佳勇拿起一听啤酒,拍在他面前。
陈峰开始高谈政治,和小黎辩论。我脑子胀胀的,什么也没听见,耳畔只有车流掠过的风声;抬起头来,只感觉晚天像一潭浊水,疏星如残烛一般飘摇。
晚餐就这么结束了。
这时不过九点,其实我还想在外面晃一阵,只是晚了回去,怕饿着了铃,于心难安——倒不是对她有什么,只是我习惯了当好人而已。我于是顺路,去了离家不远的面档。柜台没人,风扇呜呜地响,老板娘在后厨忙活。
“张嫂,来一碗十五块的。”我用手机扫扫码,就结了账。
“好嘞——这么晚还没吃饭?”后厨响起张嫂亲切的嗓音。她四十多岁,几年前就在这开店,起初是她和她丈夫,一个和善的大叔一起经营,没到两年,她丈夫过世了,剩她一人养着十几岁大的女儿,经营着这小店。
“不是我吃。带给同学的。”
“等会儿哈,马上就好——你们放假了吧?”
“是啊,放暑假啦!您女儿还没回来吗?”
“没呢。工作第二年,说要好好表现,争取升职,不放假!”
是吗?印象中整天在店里读书的大姐姐,如今也参加工作了。无论是城中的人,还是这城市本身,都变得好快。我回头看去,街灯已亮起了,不断有路人经过。就在我等餐的间歇,又有个男的进来了,穿着西装,提公文包,大概刚下班吧。
八年前可没这么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