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花蚂拐一众人,是在南下的货船上。
见到一身农妇装扮的金韫娴,花蚂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晚餐时,他向陈玉楼汇报说,“那溥仪还真有本事,这小格格刚一不见,他就将整个东北三省的交通全给堵上,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皆是严加盘查,废了我们老大劲才蒙混过关。”
那边的麻子也是劫后余生地感叹,“总把头真是太神,要不是他提前给安排了那么个地方,恐怕我们早就被逮住了!”
此话一出,众人越发对陈玉楼佩服得五体投地。
待看见紧闭的舱门,那麻子又说,“见这格格的架势,是不大高兴呢!”
花蚂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倒也不怪她,人家自幼金尊玉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再者,她那兄长执意要将她嫁去日本,与土匪强盗为妻,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呢!”话到嘴边,忽而想起他们也为盗匪,顿觉尴尬。
麻子是粗人,听不出里头的弯绕,只说:“还是我们总把头好,你们没看到,这一路上总把头是把她放心尖上宠哩!”
行至天津港,陈玉楼急匆匆从舱内走出,捏着一张字条递给花蚂拐,“拐子,你下去一趟,把这上面的东西都置齐了。”
“好嘞,总把头。”花蚂拐毕恭毕敬地接过,待看清上面的字,当场愣在原地,“这、这些都让我去买啊?”
陈玉楼正要回舱,闻言回头斜眼看他,“废话,你不去买,难道还我去?”想想又加了句,“多买点,买最好的。”
见花蚂拐哭丧着脸,麻子顿时心生好奇。忙凑过去问,“拐哥,买什东西啊,要不我帮你去吧?”
“啊不不不,还是我自己去吧!”说着,花蚂拐郁闷地将纸条折进兜里,转身下船。
而此时的船舱里,金韫娴正处于极度痛苦之中。她在床上捂着肚子,如虾米一般弓着身子,左右翻滚。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让人蜷缩痉挛。
陈玉楼向来见多识广,博览群书,自然知道女子葵水至时有腹痛的现象,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见她疼得如此剧烈,自己却束手无策,一时既着急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