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没有说话,反而神情略带愠怒的盯着江莱,心里有团火欲要发作。
他这个总裁,都没在意李星河的穿着,皇帝不急太监急,不说刚刚破坏了他的计划,江莱竟然还来打李星河的小报告?
拜托,把李星河调到这里工作已经费了很多功夫了,在他还想尽量留住她在这里工作时,这个江莱还要给他添堵。
但他真发火,反而显得他好像很在意她似的,容易被人误解,于是他生生把气憋了回去。
韩明尽量控制自己的语调在一个比较平缓的程度,说:“人家觉得自己的衣服就是一种时尚,就是好看,简朴风,懂吗,也是一种风格。这个也勉强可以当做符合公司的规定,记住了吗?”
韩明为李星河辩解,随口乱说一通,只要回怼江莱,打消江莱想处置李星河的念头就可以了。
江莱彻底懵呆了,他以为韩明刚刚没看见,才没为难李星河,结果他居然毫不在意李星河这种和时尚不搭噶的简单穿着。
以前的韩明会批判那种随意把自己塞进宽松肥大衣服里的,土气的穿衣风格,是一种对时尚的亵渎,是懒虫的做法,任性的享受高热量的口腹之欲,导致的肥胖穿不下能带给自己更自信的服装,才逃避的宣扬以舒适的口号,其实是不自律的表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韩明曾经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江莱深深的记在心里,结果,现在,他竟然改口了?
不仅不为难,还给她解读她的穿衣风格。这还是江莱认识的韩总吗,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么多年以来,以为自己最了解韩明的江莱,产生了危机感,今天这个小小的变化,会不会给明天带来更大的变化呢,万一韩明变了,他还能不能坐稳总裁秘书这个位置呢。
因为只有江莱能长久的忍受韩明的臭脾气,万一他变了,江莱的忍辱负重就失去了价值。
韩明开始赶人了:“没什么其他事,你就走吧。”
他不想多看江莱两眼。
江莱意识到了这层意思,凄凄惨惨戚戚,苦瓜脸,“韩总,我走了。”
江莱挫败的准备离开办公室,头一回打小报告失败了,他要回去总结经验。
韩明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难道韩总改变主意了?江莱惊喜的一回眸,饱含深情的叫道:“韩总?”
韩总毫不留情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把李星河叫来,作为被我提拔上来的人才,我要亲自指导她的工作。”
江莱如同晴天霹雳,笑容慢慢消逝,酸涩道:“好的,韩总…”
总算遣走了江莱,韩明才感到心情好一点,跟他呆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空气都充满了厌倦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江莱把李星河带到了办公室,他自己则一个人落寞的离开,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江莱的表现活脱脱像亲自把“情敌”送进情人的房间里一样,很不甘心。
韩明丝毫不会注意江莱的感受,他巴不得他滚远点。
他全心的注视着走进办公室里的李星河,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然后指了下他对面的椅子:“坐。”
李星河慢慢坐下,不解和疑惑。
韩明抱臂悠闲的坐着,面对李星河,现在他心情很愉快,以前他怎么都叫不动她,现在想叫她过来,完全可以行使这个权力,因为他是她的顶头上司。
“有事吗?”
李星河先开口问。韩明半天不说一句话,只是欣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哦~你应该叫我什么?”
韩明故意这样问,按理来说,李星河该叫他韩总了。他就像一个游戏赢了一场的小孩一般,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李星河怎么表现。
李星河想了想,说:“韩总裁。”
“对!”韩总神气十足的往后一靠,“我现在呢,是全公司最大的领导,所以呢,任何人的话都没有我的话对你来的重要。”
他很享受李星河叫他这个称呼,这声称呼比任何人叫他的都要难得,而他终于做到让李星河当他的员工,心里有一点成就感。
“那你要指导我什么工作?”李星河疑问。
刚刚那些话,她竟然全没听进去?韩明本来就是要嘚瑟的,嘚瑟的重点在于嘚瑟,至于指导只是个托词,把她叫过来的一个说法,他暂时还想不出来要指导什么,设计这种工作是郑总监的,他是决策层。
“没什么,只是让你认识一下你最大的领导。”韩明指了下自己,笑道。
“就为了这个吗?”李星河不太能理解。
“当然,第一天上班认识你公司的总裁,是最重要的事情。”
听李星河这话说的,好像这件事不重要一样,韩明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
李星河回道:“可是我很忙,你要是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这话更让韩明恼羞成怒了,话中的意思仿佛在说他的这种行为纯粹是无聊,并且耽误到她的工作似的。
韩明的想象力在这一层达到了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