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着聊着，困意也越来越大，渐渐地余清乔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沈栖言见她似乎是睡着了，便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用气声说：“睡吧。”
说完自己也靠了回去，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
明月高悬，月光铺洒在了地面上，四周变得静谧无比，偶尔有蝉鸣声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余清乔正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听到身旁轻轻的呼唤声，等她睁开眼后，就见沈栖言正小心地碰她。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
余清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那行。”说着就要调座椅，系安全带。
沈栖言把她的手摁住，“你来副驾驶休息吧，我开车。”
“你不困吗？”
“我还好。”
两个人换了位置，变成沈栖言开车了。
余清乔系上了副驾驶的安全带，“那我跟你说说话吧，这样你就不困了。”
“行。”
“我们要不要放首歌听听？”
“你放吧。”
余清乔操作中控屏，从歌单里选了选，最后挑选了一首《Throw Popcorn》。
“——I don’t care which one ”
“——I just wanna throw popcorn with aa ya”
余清乔听着这首歌，嘴里嘟囔着：“popcorn……听得我都想吃爆米花了。”
沈栖言说：“等下次看电影的时候，我们可以买一桶。”
余清乔拄着下巴，“我回来这么久了，都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主要也没人陪我去，蒋冬亦吧，她又不爱看电影。”
“这不有我吗？我陪你去啊。”
“你爱看电影吗？”
沈栖言懒洋洋地说：“我一个大男人，孤身一人去电影院也太奇怪了吧？”
余清乔笑了声，“电影院里还是情侣要多的。”
余清乔偏头看他开车，视线移到了他短袖下露着的小臂线条上，盯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平时会健身呀？”
沈栖言看她一眼，点点头，“对。但我也没露着，你怎么看出来的？”
余清乔把自己的小臂放到沈栖言胳膊的旁边，做了一个明显的对比，“一看你的胳膊就是健身的呀，你看我的，一点肌肉痕迹都没有。”
沈栖言向下看了看她光滑的小臂，含笑道：“但你比我白啊。”
余清乔笑了声，“你还挺会安慰人。”
沈栖言说：“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健身房，我平时会去那里。”
余清乔点点头，“那还挺好，我这个人就是懒，唯一能坚持的运动就是骑单车了。”
“你的山地车可还在商场里。”
“那等我们找一天没事的时候，你带我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余清乔掏出手机，点开视频软件，从最上边的搜索栏里输入了言祁，然后点击搜索。
下边显示出了很多视频，点进去一看全都是沈栖言在酒吧里唱歌的时候。
沈栖言听到了视频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余清乔笑了笑，“我在看网上你的视频啊，但他们拍的一点都不好，根本就没拍出你真实的帅气。”
“所以在你眼里我本人更好看了？”
“那当然了，这视频根本没办法和你本人比的。”
余清乔翻着翻着下边的评论，突然“啪”地一声拍了下大腿，“他们是眼睛有问题吧，居然还有人说你长得一般？！”
“不行！”
余清乔开始义愤填膺地打字：【言祁本人超级帅的，见过本人后就没有说他不好看的。】
沈栖言斜睨一眼，问：“你干什么呢？”
余清乔给他亮了亮手机屏幕，“我在视频下评论啊，给你正名。”
沈栖言笑了笑，“你不用发的，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只要你觉得就行了。”沈栖言目视着前方。
凌晨四点，车快开到海边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晨光熹微，东方将白，天空尽端呈现淡青色，天海在远端相接。
此时的大海边，已经有着像他们一样特地来看日出或是坐在沙滩上看海的人了。
余清乔从后车座上把托特包拿了过来，取出了带的那条毯子，两人从车上走下去，慢慢地朝海边溜达。
“没想到还是有好多人来看海的。”余清乔怀里抱着毯子，看着远处的人们。
“我拿吧。”沈栖言把毯子接了过去，“等你累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余清乔点点头，感受着海风吹到身体上的每一处，渗透进细胞里，“海风真的好舒服啊。”
“你有经常来海边吗？”余清乔问。
沈栖言抬眼，看向海的尽头，呢喃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经常来，都是我妈带我来的，那时候我家住的地方离海边比较近。后来她死了，我也搬到了市里，就再也没来过。”
余清乔沉吟片刻，抬头问：“阿姨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呢？”
“胃癌。”沈栖言平静地叙述着，倏尔轻笑了声，“她以前最爱吃菠菜了，每次煮面都会放好多。但我每次都会挑出来，然后她就会骗我，说吃菠菜对身体好，渐渐地我也就像她一样爱吃了。”
余清乔想到那天他的忌口食物，问：“所以你现在不吃了？”
“对，她死了之后，我就再也不吃了。”
“那阿姨一定对你很好吧？”
“好吗？”沈栖言也像余清乔一样问向自己，过了好久，他忽地开口：“可能没有那么好吧，她可能也没那么爱我……”
余清乔没懂他的意思，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沈栖言也扭头，轻笑了声，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冷吗？”
余清乔摇摇脑袋，“我不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