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朝堂安稳后,老侯爷完全可以把韩夫人和她娘亲接回王府。”
“后来我娘亲和我继父梁志结婚了,”梁素雅终于开口说话了,颇为自嘲道,“如老侯爷这般胆小怕事抛妻弃子的狠心人,我娘亲难道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吗?”
“我并无这个意思,”秦候夫人闭了闭眼,道,“酒后乱性不过是男人们释放兽性的托词,老侯爷确实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娘亲做的对。”
当着秦候的面讽刺秦候的爹,秦候的脸色很是难看。
梁素雅却突然起身跪在秦候夫人面前。
秦候猛地站起,高声道:“素雅,你这是做什么?”
“我对不起秦候夫人,我也对不起我娘亲,”梁素雅推开秦候想扶起她的手,“当初,我娘亲教导我这辈子就算过得再穷苦,都不能去问侯府要东西,她说树要皮,人要脸,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老侯爷侮辱她嫌弃她,她也要嫌弃恶心老侯爷,绝不能再用他的东西。”
“可是……”梁素雅抬头看着秦候夫人,眉眼凄楚,“可是我女儿的病没有办法再耽搁了,大夫说,再得不到好的医治,她活不到周岁……为了我女儿,我不得不求到侯府。”
秦候叹道:“换孩子一事,是我决定的。侯府对不住素雅和她的娘亲,素雅的女儿身体又不好,要是作为侯府小姐,锦衣玉食的养着还能多活几年,要是……”
“秦怀远!”秦候夫人突然拍案而起,几乎目眦尽裂,“你说什么?换孩子的事是你决定的?!”
秦宣娇和世子已经走到正厅门口,正好听到秦候夫人这番话,秦宣娇当即脸色煞白。
韩月寻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秦候皱眉道:“夫人,你往日最是端庄得体,今日怎么频频失态?素雅和她娘亲在外受了那么多苦,换孩子是我们侯府应该补偿给素雅的。”
【窝趣,这狗比在说什么?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补偿??】
【上面的神仙,辱狗了,狗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要用狗形容这个贱人?】
【我还以为秦候最多是个从犯,没想到他才是主犯!】
“秦怀远!”秦候夫人上前扯住秦候的衣领,甩手给了秦候一巴掌,嘶吼道,“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精心呵护怀胎十月一天一夜才艰难生下来的孩子!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拿我女儿偿还你爹欠的情债!你凭什么!”
秦候被打偏过脸,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秦候夫人,吼道:“你疯了!”
“我便是疯了!”秦候夫人甩手又给了秦候一巴掌,“谁能不疯!秦怀远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梁素雅跪在原地,脸色苍白,看着秦候夫人狂扇秦候,有些不知所措和惊恐。
“我与你二十年的感情啊!二十年!我以为你爱我,我以为你平等地看待我,可是秦怀远!到头来我算什么!你告诉我,我算什么!”秦候夫人死命拽着秦候的衣领,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外人都羡慕我,说秦候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这么多年来独宠我这个正室夫人,可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你隐瞒你妹妹的事,你偷换我的孩子,你商量也不和我商量就拿我的孩子还你爹的情债!你眼睁睁看着我疼宠你妹妹的孩子,眼睁睁看着我的亲生孩子在外面受苦!我在你眼里我只是为你生儿育女装点你侯府门面的工具!我的孩子,也只是你拿去送人情的东西!你对我毫无尊重,毫无理解!”
“够了!”秦候一把握住秦候夫人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
“娘亲!”世子也冲过来,不赞同地道,“你怎么能打爹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爹难道不该打吗?我恨不得杀了他!”秦候夫人恶狠狠瞪着秦候。
察觉秦候夫人还想打秦候,世子急忙拦住,苦口婆心劝道:“您真是疯魔了,不就是换姐姐的事吗?你看她们俩人现在都好好的,大姐活下来了,……韩月寻也好好的,您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他们永昌侯府的男人一脉传承的糊涂渣男啊,这能是人说的话?】
【这可不就是人说的话。这个世子一心向爹,算是养废了。】
【支持秦候夫人手撕永昌侯府的男人们!】月老实名制发言。
【希望的翅膀送来九十九年香火!】
【希望的翅膀送来九十九年香火!】
【希望的翅膀赶超月老,成为您直播间的新榜一!】
【嗯。】希望的翅膀昵称发言。
时刻关注直播间的牧絮:“……”
她挑了挑眉,笑道:“多谢翅膀兄支持!”
牧絮其实有些疑惑,翅膀兄看起来比月老还豪,那得是何方大神得有多少香火啊?但印象里自己并不认识这么厉害的大神啊……
或许真的是单纯被她的直播内容吸引到了。
——毕竟连六御之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都来她直播间了,其他大神被吸引也正常。
秦候夫人突然回头紧盯着世子,她在这一刻恍然明白了什么。
“秦星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姐姐被偷换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