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容灿烂:“不·可·以。”
袭击事件的发生,一方面显示出港.黑内部的防御系统有所欠缺,一方面也提醒了我,必须要找个能在非常时刻接手组织日常事务的助理了。
森先生是敬业超人,可以一手抓外务、一手抓内勤,还能顺道考个医师资格证;安吾前辈是内卷之王,只要他卷得够快、快到甩下所有人,意外也追不上他。
像我这种从普通文职直接变实权秘书的类型,因为适应不了身份上的转变,在事务处理上会产生大量不确定的情况,与此同时也在助长类似的袭击事件的发生。
培养一个助手,一方面能分担我的工作,一方面还能有个紧急备案。
我把这个想法说给太宰听,虚心询问组织首领的意见和建议。
“让银做你的助手。”少年黑手党趴在椅背上,歪头回应,“她原本就是按照「有一定自保能力的秘书」来培养的,红叶姐没说过吗?”
尾崎小姐还劝我药倒你、拿黑寡妇剧本呢,她的话我哪敢全信。
我笑:“小银在做后勤工作,她也很忙啦,不能一昧压榨孩子。”
首领办公室如今一片狼藉,修复工作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于是我被连人带病床地抬到了临时办公室,身为首领的太宰治也跟着转移了摸鱼地点。
“有心仪的人选吗?”手长腿长的少年从椅子上跨下来,挤挤挨挨地靠在我肩上。
“暂时没有。”我被挤得要歪倒,尽力在本就狭窄的病床上给他让出一小块地方。
“先从干部的手下借调,好用就留下来,不好用就打发回去。”太宰得寸进尺地贴着我躺下,下巴也亲昵地往我肩膀上凑,“魏尔伦没下属,让红叶姐和蛞蝓中也出人。”
你倒是摘桃子摘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考虑别人的想法……等等。
我:“虽然现在问已经太晚——中原先生,不会被留在非洲了吧?”
太宰:“……”
太宰:“啊。”
看你这一脸完蛋
的模样。
“等他回来,会不会气到揭竿起义?”我语气真挚地问道,“助理的事先放在一边。如果我现在反水,中原先生会看在我高超业务能力的份上,接受我吗?”
太宰失笑。
“鹤音这么优秀,一定会被接受的。”少年首领暧.昧地亲吻我的耳垂,“那我就当鹤音的小白脸,每天都藏在鹤音的床上,然后你偷臭蛞蝓的钱养我?”
中原先生就没有不当冤大头的选项是吗?怎么感觉你还挺期待的?
我:“我先写封邮件,等他回来再道歉,现在打电话是火上浇油。”
太宰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懒洋洋靠在我肩膀上,看我绞尽脑汁写邮件。
我怀疑上帝在太宰治的大脑里安装了特殊的app,比如情绪感知,或危机预警——每当我为措辞烦躁时,他都能抢在我发难前甜蜜地蹭我两下,借此安抚我的怒气。
……真是可恶的资本家。我看着他的脸,不争气地深吸一口气。
“芥川怎么样了?”我如释重负地按下发送,转头问道,“他救我时肋骨断了两根,异能者再结实、愈合能力再快,也得疗养一周左右。”
“我只是和他谈了谈。”太宰玩我头发,“谈完他就很自觉地回病房了。”
回病房?之前明明还急着要离开。我:“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我本来想把芥川君带回港口黑手党,但是他让我很失望。”少年首领语气平静,“银是芥川君的妹妹,一时兴起就带回来了……现在看来,也是妹妹更加优秀。”*
“真的吗?”我侧身捧住他的脸,“只是这样?”
可能是这段时间伙食不错,太宰瘦到快凹陷的脸颊终于有了点肉。
被挤成嘟嘟嘴的少年首领理所当然:“当然是,我不会欺骗鹤音。”
就算你这么说,用不同的描述方式说出真相,也能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更何况,所谓的「真相」还是出自能够洞察人心的太宰治之口。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松手,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太宰治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微笑着点点头。
沉缓的心跳震动紧贴掌心,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眸。
——那双缱绻多情、温柔烂漫、仿佛只倒映我一人身影的眼眸。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是异能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