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居民区的排查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聂清奇和路鸣本想连夜赶进度,可都这个点儿了,住户们不会配合不说,还会怀疑聂清奇等人开发商的身份。
因此,聂蕊她们强行把聂清奇和路鸣带回城堡休息,只留守各个路口的佣人们轮班值岗。
像聂清奇和路鸣这样透支自己的体力和精神,说感觉不到累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一进客厅,就各自占了一排沙发闭目养神,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路鸣四仰八叉的躺着,嫌水晶吊灯晃眼,手背搭在了鼻梁上。
聂清奇的姿势则优雅的多,即使筋疲力尽,他的体态也那么矜贵,脑袋枕着沙发扶手,一侧的手臂延伸到地面,半边腿弓着,脸稍稍偏向沙发内侧。
小虎、何助理、贝正阳还有聂蕊被孙妈劝着应付了几口,便东倒西歪的围坐在一起小憩。
感知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捅了捅,聂蕊抬起埋在餐桌上的脸,疑惑的看向贝正阳。
“依云姐就是住这里吗?”贝正阳一边问,一边环视四周。
“不然呢?”聂蕊翻了个白眼。
“那依云姐住哪间房?”贝正阳眨眨眼。
聂蕊不耐烦的朝楼上指了指。
见依云卧室的房门敞开着,贝正阳朝聂清奇和路鸣的方向瞄了眼,才轻声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耸耸肩,聂蕊不以为意的回道:“看呗。”
得到聂蕊的允许,贝正阳欣然起身,怀着一种对依云日常生活的好奇,想去参观参观。
虽然依云失踪让大家都很担忧,可一直保持沉闷的气氛对于找人也没什么帮助。
“去哪儿?”贝正阳的一只脚刚踩上楼梯,聂清奇便睁开了眼。
闻声,路鸣也拿开了挡住脸的手,并掀起眼皮。
本以为聂清奇他们睡着了,贝正阳讪笑着转回头,“清奇哥,我就想上去看看,不行吗?”
“不行。”聂清奇和路鸣异口同声。
贝正阳委屈的望向聂蕊。
聂蕊收到求助的讯号无奈的开口,“哥,人家好歹是来帮忙的,怎么说也是客人,参观一下又没关系,咱家里又没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且他只是去依云姐的房间转一圈。”
一听贝正阳还有闲心去依云的房间溜达,聂清奇和路鸣一前一后挺起腰杆。
聂清奇不爽的盯着贝正阳,那领地意识强烈的眼神好似在说:你往前一步试试?
路鸣更直接了,板着脸训道:“女人的房间有什么好参观的?变态呀,年纪轻轻不学好?”
贝正阳欲哭无泪,“鸣哥,我怎么不学好了?我看看又不干什么,而且我也不年轻了……”
“就是因为你不年轻了才得防着,滚回去坐着。”
咋说都是路鸣有理,贝正阳撇撇嘴,只得原路返回。
见贝正阳像个被恶婆婆刁难的受气小媳妇,聂蕊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抱歉啊,这里我说了不算,我哥和路鸣哥确实有点过分,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贝正阳哪敢吭声,只默默点了下头。
皱眉,聂蕊忽然想起一件事,“话说,哥,施妤他爷爷露了一次面就不来了,自己孙女做了这种事,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他没联系过你了吗?”
要不是聂蕊提醒,劳碌一天的聂清奇差点把施睿才给忘了。
眼神幽暗的他,掏出手机检查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见状,路鸣冷哼一声,彻底坐正身子,“他住哪儿?”
瞥了路鸣一眼,聂清奇似在盘算能不能把施睿才逼太紧。
他不是没想过施睿才护短,也不是不理解施睿才护短。
只是担心,行事过激会害了依云。
可对方这么长时间不关心案情进展,属实不对劲。
难道施睿才就不怕他报警吗?立案后,能不能找到依云暂且不论,这事情可就没法私了,到那时,施睿才再怎么求他通融也没用,绑架性质恶劣,不管起因是什么,挑战的都不止是他,还有法律。
下定决心,聂清奇直视着路鸣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挑唇,路鸣笑容不善,“做一些你不方便做的,也不会做的事,我无赖惯了,搜身什么的,也不是没干过,等他主动配合?我可没那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