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孟母从深度昏迷中幽幽转醒,意识也恢复了,只是还不能说话不能动。
“妈,你感觉怎么样?”孟景湛紧张地去握孟母插着管子的手,有些惊心于掌心那团皮包着骨头的触感。
孟母躺在病床,一见到孟景湛的脸庞便落了泪。
“妈,你别哭,我已经联系了孟少桓和我爸,他们等会就过来看您……”
孟母的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滑。
她开不了口,无法表达她想要的是什么,这让孟景湛更急,慌忙就叫来了医生。
“病人无法开口说话是正常现象。”医生冷冰冰地检查了一下孟母的生命体征,“各项数值都很正常,现在我们也不好判断病人术后的恢复情况,现下也只有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说与没说一样,孟景湛把医生打发走,自己坐在孟母身边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事情。
“呃,哦……”孟母自喉间发出粗哑的叫声。
孟景湛连忙抬头。
孟母的视线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望向了门口。
孟景湛缓缓回首,孟父正站在那里,表情冷漠注视着明显情绪激动起来的孟母。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不会醒来了。”孟父提着一篮子花进了病房,一根一根细致地插放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有高血压竟然还不按时吃降压药,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女超人,无所不能吗?”
孟景湛微微皱眉,觉得孟父的话有些刺耳。
“你躺在这的几天里,家里外面可是都发生了不少事情。”孟父微微一笑,将一朵花茎有些折了的花扔进垃圾桶,“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家可就要变天了。”
孟母的情绪更加激动,又带着迷茫和诧异,只是一个劲儿地用眼神询问孟父。
“你的宝贝儿子,孟景湛,把他手上的公司股份分了一大半给一个外人,还是在瞒着任何人的情况下进行。”
孟景湛轻拍了几下孟母颤抖着的手指,“也算不得是瞒着所有人吧,不然爸爸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呵呵,我当然是有我的办法。”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他又凭什么这个位置上坐那么久?
孟母的眼神震惊极了,显然无法相信孟景湛转移了股份这件事。她才刚一转脑子,想到纪静兰那张脸,头部就立刻传来一阵阵小锤在敲般的疼痛。
察觉到母亲痛苦的眼神,孟景湛立刻起身安抚:“妈,你现在只管专心养病,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想。”
“在你妈妈养病的这段时间,你倒是可以做很多事情。”孟父悠悠然坐到了病床另一侧的椅子上,从柜子上拿下来当天的报纸,抖开细细看着。
“今天的报纸上没有登爸爸的新闻。”孟景湛出声提醒。
孟父的眼神起了一阵微妙的变化,但很快他就再次不动声色。
“你和纪静兰过得还好吗?祖瑜那丫头没再回来纠缠你吧?”
“暂时还没。”
孟父头也没抬,“那丫头不是善茬,你让纪静兰处处小心些,可别再被人一个电话就骗出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