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出在大出血之后,伍小姐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却没有及时拨打求救电话,而是选择了吞服大剂量的安胎药,造成了更为严重的后果。”
孟景湛的心沉了下去,“什么安胎药?我不知道。”
“伍小姐一直是我们医院的VIP客户,上次过来产检的时候,是我们的主任亲自为她做的检查,当时她的胎像就已经明显不稳,是伍小姐要求一定要保下孩子,所以我们给她开了些安胎药。”
夏米站在一旁听得唏嘘不已,挑衅地对孟景湛说:“听见没?是她自作孽,和我们纪静兰一点都没有!”
纪静兰扯住夏米的袖子,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孟景湛的表情沉得吓人,“孩子保不住没有关系,她现在怎么样?”
“幸好抢救还算及时,不过,伍小姐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怀孕了。”医生叹息着摇头,转身离开。
纪静兰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孟景湛僵在那里的身影。
同时,一个疑问爬上了心头。
伍思月为什么要在察觉自己出了问题的时候,仍然选择不去医院,而是吞服安胎药?难道,她真的想用自己的孩子的命,来换回孟景湛的心?
一股钻心的冷意席卷了纪静兰,她不能置信,伍思月竟疯狂到如此程度。
过了一会儿,伍思月被推了出来,仍在昏睡之中,孟景湛立刻跟上,一路握着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惊痛。
“贱人有恶报,这话果然说得不错。”夏米轻哼一声,随后偏过头,似乎也有些不忍心。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失去孩子,又从此不能生育,无疑是一种残忍折磨。
“我们走吧。”纪静兰垂下眼,轻声说。
夏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纪静兰之前被孟景湛怀疑,刚才又眼睁睁看着孟景湛握紧伍思月的手决然而去的背影,现下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出了医院,纪静兰坐在夏米的车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兰兰,他们大概……真的要结婚了。”
纪静兰没有回应。
“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夏米换了一副语气,无比认真地说,“你看看这些年,你因为孟景湛变成了什么样,一开始那么光鲜可爱的千金小姐,到现在落得这么一幅惨状,伯父伯母如果在国内,他们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
想起爸爸妈妈,纪静兰落下泪来。
“你仔细算一算,自你遇到孟景湛之后,你哭了有多少次,从前你不爱哭的,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你哭。”夏米也抖了声音,强撑着继续往下说。
“有时候看到你那么痛苦,我真的好恨当初没有抵死反对你和孟景湛在一起。“夏米吸了吸鼻子,“你怎么就不明白,他就是你命里的魔鬼,只要你一天和他纠缠着,你就一天过不上舒心日子。”
纪静兰无声回应。
这个道理,她或许早就明白过来,只是她一直不甘心,不认命。以为不认输,就总会有赢的那一天。
“夏米,你借我二十万吧。”纪静兰说。
夏米一愣:“做什么?”
“我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