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抱起小饼和想想,去…去…去车里!”岳雅一时想不起,还有能有更好的去处,毕竟庄园的范围太广了。
此时,佣人跑上来。
“少夫人,我们在庄园后面发现一具尸体,少爷让您过去确认一下。”佣人急匆匆的说道。
尸体?
确认?
谁的尸体?
岳雅心惴惴不安,“你们认不出来?这具尸体?”
“是啊,被蛰咬得不成样子了。”佣人道。
岳雅心一沉。
她忽然想起来,在医院天台上,那个男人接到电话后说的话。
岳缺逃出了医院,前往庄园,他果然是来送死的?
此时,不安的动静已经将想想吵醒了。
她理了理面前的碎发,朦胧胧的看着岳雅,“妈咪,你回来啦?果然漂亮叔叔没有骗我,她说,我睡一觉,等我睡醒了,妈咪就回来了。”
“漂亮叔叔?”岳雅眼角酸涩。
“嗯!漂亮叔叔偷走了粥粥的小瓶子,他还说,他是你的好朋友,让我不要说出去。”想想瘪了瘪小嘴,目光纯真良善,“但我没有被骗,我在想,妈咪怎么会和小偷做朋友,可我看漂亮叔叔只拿走了一个瓶子,还顺便拿走了我的零食,也没做其他坏事,我就觉得,他应该是肚子饿了,又没钱吃饭,所以我才包庇了他。”
佳佳一脸懵。
难怪她睡得那么香,原来是中了小偷的药!
她想要认领自己的失职,转脸却见岳雅泪流满面。
“那个瓶子里,有什么东西?”岳雅轻声道。
顾想想眨了眨眼睛,“好像是粥粥养的一只小蜜蜂…唔?妈咪,你怎么哭了?你认识漂亮叔叔吗?”
岳雅抱住了顾想想,“对,他是妈咪的朋友。”
楼下。
岳缺的尸体已然无法用肉眼确认。
可偏偏,岳雅一眼就忍不住了,他曾经被欺辱凌虐,岳氏的坏小孩们知道他不会游泳,便恶意捉弄,告诉他,把脚趾连在一块,便能和鱼一样了。
那时候的岳缺,简直是个傻子,他还真信了,脱下鞋子,自愿被他们碾压脚趾。
在他身上,有无数被冻死的毒蜂。
岳雅用手拨开,才勉强找到他完好的肉,“阿缺,你疯了吗?”
再也没有人傻乎乎的回应她。
再也没有人乐呵呵的说:“小雅,我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岳雅苦笑,“搞什么?不是说好,我保护你的吗?你怎么…怎么…”
可是昔日那个脏兮兮的男孩,也曾经告诉过岳雅:“小雅,你保护我一次,我也保护你一次,这样的话,我们互不相欠,只有互不相欠的人,才可以永远做好朋友。”
有时候。
那个一无是处的男孩,还这样评价过岳雅:“唉!小雅!你以为会做妈妈吗?我想象不出来,你做妈妈的样子,如果你做了妈妈,照顾不了小朋友,可以来找我,我最近天天被宠物医生支使,不是照顾小狗,就是照顾小猫,相信我照顾小朋友,也是没问题的。”
那一次,岳雅没有暴揍岳缺。
因为她不认为自己会有小孩,而且岳缺这个想法,让她觉得心酸。
这个傻瓜,是不是只会替别人做事?
果然……
应验了。
岳雅拿出纸巾,想给岳缺擦脸,他最爱漂亮了,别人被打首先抱头,他被打首先捂脸。
她为此骂过岳缺很多次,生命大于脸蛋。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捂脸了,却没有保住生命。
静谧的庭院里,仿佛只有岳雅在准备岳缺的最后一程。
“你最爱漂亮了…我会让人想办法给你消肿,给你化妆…给你穿最好看的裙子,对了,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我会帮你从岳氏取回来,然后让你带过去。”
“阿缺,你不是喜欢唱戏吗?”
“抱歉,我根本听不明白你的戏文,白瞎你一片真心了,到了那边,记得找个志趣相投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