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曜南目光轻拧,“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姜蘅轻哼,“你难道看不出,小雅被你改变了不少?她以前可是没心没肺没肝的人,我甚至想象不出,她竟然跟她母亲这么像,为了一个男人简直可以不要命。”
“那你是本来就不了解小雅。”顾曜南冷冷道。
“了解?哼!人生来就是自私的!能够把人变得无私,那是邪教!你们所谓的爱情,根本不遵从人类本性,世上的爱情故事,串联成一句话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愚蠢啊,你们现在就是这么愚蠢。”姜蘅眼底充满了悲剧式的讥讽。
穴位的刺痛,让顾曜南缓缓清醒过来,姜蘅的话在他耳边越发清晰。
“之前,我听小雅说,你对男人和爱情如此苦大仇恨,很有可能是受过情伤,但现在看来,并不是了,您可能从小就是这么固执。”顾曜南勾唇浅笑。
认清姜蘅的真实想法后,顾曜南彻底不放心了。
“我不管您在您的家族受过什么样的教育,也不管您如何鄙视世人爱情,但我和小雅的事情,我不允许任何人多嘴!”
“呵,我从没这样想过。”姜蘅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陷入深深的遗憾,“你们只管相爱就是了,我总不能改变岳雅的心意吧?”
“顾总就当我苦大仇深,无病伸吟。”
说完“啪”的一声,针灸盒盖上。
岳雅听见声音,忙跑了进来,“怎么样?好些没有。”
“好多了。”顾曜南看向岳雅之后,又朝姜蘅微微一笑,“多谢您了。”
“不客气。”姜蘅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为表感谢,岳雅送姜蘅一直到卧房,宝贝似的打开姜蘅的针灸盒子,“蘅姨,能不能教我啊?”
“当然了,只要你肯学。”姜蘅十分大方。
岳雅咧开唇角,“我当然愿意学了!学会之后,以后大叔再发烧就不用愁了……”
话还没说完,手里一空。
姜蘅拿回自己的针灸盒子,立即逐客:“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岳雅却还对针灸念念不忘:“那您还要不要教我?”
“我说出去。”姜蘅冷声哼道。
岳雅吐了吐舌头,“好吧。”
真是……
她又说错什么话了?
她又不是只为了大叔而学,也能是为了自己啊。
回到卧室,顾曜南见岳雅闷闷不乐,想起她刚才对针灸兴致勃勃的样子,当即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拒绝了?”他扯了扯发白的唇角。
“嗯!我想学针灸来着,蘅姨不让。”岳雅泄气,“算了!宗烨也会针灸,等宗烨回来,我让他教我!”
顾曜南面色微微一滞,幸而岳雅靠在他怀里,并没有发现他脸色不对劲。
“啊对了!”岳雅突然起来,“你感冒药还没吃呢!”
“我不难受了。”顾曜南声音微微沙哑。
岳雅轻哼,“这叫不难受?”
她知道,针灸不过是让患者好受一点,但哪能一下子把感冒细菌给消灭了?所以还是要吃药。
“你吃不吃?”岳雅拿出一粒头孢,不依不饶。
顾曜南心底柔软,并注视着岳雅:“你姨妈刚才说,你变了。”
岳雅微微一愣后,随即点了点头,“…我确实变了,我以前很没有方向感,像是被风吹到哪里,就生长在哪里的蒲公英,人生好像没有重量。”
“然后呢?”顾曜南沉静下脸色,耐性听着。
“然后…然后嘛…”岳雅埋下脸,唇角抿起笑意,“然后我不是认识大叔了吗?然后我就有家。”
“你不会觉得束缚吗?”顾曜南深问。
岳雅当即摇头,“当然不会了!庄园这么宽敞,大叔这么善解人意,我一点也不束缚。”
顾曜南:“……”
“我善解人意?”
“对啊,不论我去哪里,大叔都不会拦着啊。”岳雅对此一派天真。
顾曜南勾唇,“我不拦着,但我必须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