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再有什么责罚,只好连连称是,将苏涉扶起便消失门口。
花似锦扫了眼苏彦卿,他的面色依旧惨白,却并没有踏出房门一步的意思,倒是叫花似锦很是好奇,“苏二公子难不成是想留在这里观看花某如何剖尸么?”
似乎是听到‘剖尸’两字,苏彦卿的脸色变了变,神情有些为难,想走却又不想走的样子让花似锦觉得甚是有趣。
忍不住对着华裳调侃道:“你这相公,倒挺可爱。”明明一介书生,手不能拿,肩不能扛,却偏偏要在这逞强。
伞内并没有传出任何一句话,花似锦撇撇嘴,不再言语。
苏祈眉头一蹙,这孩子非要在这个时候添乱么?
心中本就不耐,如今越加烦躁,开口斥道:“出去!”
苏彦卿一愣,忽而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脚下丝毫未动,“父亲怀疑管家之死并非人为而是鬼魅所为,说的无非就是华裳!可华裳性情温和,父亲岂非不知!哪怕如今死了,变成了鬼,也绝不会做出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伴随着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苏彦卿的脸上,顷刻间,那原本惨白的脸变得一片红肿,五指手印清晰可见。
“滚出去!”苏祈气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连带着那只掌掴苏彦卿的右手也在颤抖。
苏彦卿瞪大双眼,这已经不是苏祈第一次打他,可这一次却最为心凉。
他笑了笑,那笑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柔和,只余清冷,“父亲依旧是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父亲无非就是怕了!怕华裳回来报复于你!做了亏心事,才会怕鬼敲门!”
苏祈只觉一口气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怒指着苏彦卿,“你给我滚出去!”
苏彦卿使劲甩了一下衣袖,冷哼道:“父亲越不想让我知道结果如何,我就偏要知道!我就在门外等着,一步不离!”说着一步未停留,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你…你…你这逆子!”苏祈气的说话都在抖,隔了片刻,好不容易平稳了气息,这才想起花似锦还在屋内,连忙对着花似锦致歉道:“都怪我对小儿管教不严,叫花公子看笑话了。”
紫色的眸子中似乎有流光转动,这苏大公子与苏二公子的待遇当真一目了然,长在左面的心似乎都偏到了右面,花似锦定定的看着苏祈,“我倒是觉得二公子说的话有些道理,不知苏老爷是如何下此定论,认为苏管家的死是鬼魅所为?”
苏祈被问的一时语塞,他其实并不确定张诚的死是鬼魅所为,虽说苏家几日闹鬼,却未曾有人被迫害致死,这张诚是第一个。可这张诚死的如此蹊跷,死状残忍,叫他如何都想像不到,这能是人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