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很久没给舒子楠回复。
舒子楠还以为她的声带能恢复，一直等着她。
就连罗PD那里，舒子楠都让给她留了位置。
可现在，所有的希望落空。
“栩栩，跟她说实话吧。”
陆之衍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提前告诉舒子楠，总好过瞒到最后。
她们总不可能一直不联系。
姜栩苦涩笑了笑，按下录音键。
“我的声带受损严重，这就是我的声音，季医生说了，除非开放治疗，但风险太大。”
语音发过去后，她有些忐忑的握住手机。
舒子楠会嫌弃她么？
见她如此紧张，陆之衍拍拍她的手背。
“别担心。”
舒子楠可不是她的塑料闺蜜。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后，姜栩的手机就疯狂响起来。
铃声急促的像是在催命般。
看屏幕备注显示，正是舒子楠。
姜栩深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舒子楠一连串的话语顿时像是机关枪般扫射过来。
“宝子，别急，千万别去做什么开放手术，那可是要人命的！”
“噗嗤。”
姜栩本来有些急躁，被她这样一说，反而笑了出来。
“我不去。”
简单的三个字，让舒子楠放了心。
“那就好。”
她舒了口气，接着唠叨下去：“你现在的声音其实不错，很有中性风。”
“我听着还挺舒服的，宝子你也知道我，我最怕那种娇弱小白花。”
姜栩安静听着，心底倒是赞成她的话。
她和方可可都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格外直爽。
用她们两人的话说，就像是钢筋直女。
别说是娇弱小白话，哪怕是说话有点嗲的，她们都接受无能。
尤其是所谓的夹子音。
简直是听一次吐一次！
但姜栩更清楚，她这是在安慰自己。
“好啦，别说了。”
姜栩打断舒子楠的话。
“知道的是安慰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开夹子音批斗大会。”
“反正我就是反感。”
舒子楠吐吐舌头，“宝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在传媒工作吗？”
“不了。”
姜栩断然拒绝。
传媒工作，她不想再碰了。
虽说她是熟手，重新回到团队里，能很快上手，但她不想。
做惯了记者，再让她转型做幕后，简直要她的命。
但其他的，她还没想好。
从开始学的就是新闻传媒，突然脱离这个行业，她有些茫然。
“那宝子你先想想看吧。”
舒子楠又唠叨了句。
“反正你得重新振作起来，找个工作，不要靠着别人养，没底气的。”
更重要的是，不工作，人会颓废。
长期不工作的人，精气神都像是会跟着萎缩，直到消失。
姜栩嗯了声。
知道她要去扫墓，舒子楠也不再扯着她唠唠叨叨，挂断了电话。
看着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姜栩垂下眼睛。
舒子楠说的没错。
她是该振作起来了。
陆之衍载着她去了陵园。
将祭品摆好后，姜栩亲手点燃了一叠叠好的黄纸元宝。
纸灰在空中飞舞盘旋，她的眼底湿漉漉的。
“妈，我来看你了，苏兰也被判死刑了，今天执行。”
燃烧的火焰突然一下子升腾起来。
元宝在顷刻之间燃烧殆尽。
“妈，是你听到了，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