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有了这一幕。
周不知从哪请来一些所谓的仙家,为周浩然做法事,祈福,希望儿子可以早登极乐。
“你把他们弄过来,做什么?”于秀梅质问丈夫。
周国政为难的说到,“老一辈人都说。年轻横死的人,怨气很深,如果不做一场法事,恐怕他们的魂魄久久不能离去,会在世上停留成为孤魂野鬼,没准儿还会害我们。孩子心中有怨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成为恶鬼。”
“说什么呢?”于秀梅情绪崩溃,蹲在地上,“他是我们的儿子。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那就让他来找我好了,我正想见儿子一面呢。赶紧把他们给我赶出去!”于秀梅大喊到。
周国政抱住妻子的肩膀,让他安静下来。“孩子到现在还是个童男,之前浩然跟我说,等他结婚那天,要让我们给他放几挂鞭庆祝庆祝。哪能想到?这辈子我都没机会看到儿子娶妻生子呢!难道我愿意弄这些嘛?主要是为了孩子好,旁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喜欢搞这一套。可是我也不能就这样看着浩然孤独的走。”
“那你是什么意思?”于秀梅盯着丈夫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个答案。
周国政将妻子拉到角落里。“我听说,有人有路子可以配阴婚,咱家儿子可不能就这样打着光棍儿离开,下辈子托生不到好人家的。刚好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做这行的,所以我想给儿子找个老婆。这样,他下去之后就不会孤单了。有个人管着他我也放心。”
夫妻二人对者灵堂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周国政的脸上表情却很寻常,仿佛在讨论中午应该吃什么饭。于秀梅也被丈夫的样子吓到了,她张着嘴,眼泪流到了下巴上,好半天低下头去。
“你说咱们做这些事,真的对儿子好吗?”
“管他好不好的呢?这已经是我们为人父母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肇事司机给了那么多赔偿金,就这样放在手里,我觉得难受,好像是用儿子的命换来的钱似的,不给他多花点,我下半辈子也睡不着觉。”
周国政还没到50岁,在某政府机关做小领导。他的面相如名字一样,很周正。国字脸本身就不容易显老,再加上一双大眼睛,说他今年40岁都有人信。失子之痛让他一夜之间白了头,于秀梅看着丈夫红肿的双眼。憔悴的面容,以及头上花白的发丝,心如被刀割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