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筝沉默下来,如果之前不理解,那么如今听完贺裕这些经理就清楚兰斯对他的意义。
是兰斯将贺裕救出来,如果换做她也肯定视对方为神明。
毕竟经历那样的事,在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可不就是唯一的一束光吗?
所以乔筝能理解。
贺裕还是在笑,“几个月我身体痊愈之后,兰斯先生说帮我找个家人,我第一反应就是像之前那样,所以很抵触。”
毕竟那时候,那些人就是打着领养的名义。
乔筝这段记忆很模糊,但也大概能想到初到乔家的贺裕是什么状态。
“不过后来时间证明,不是所有人都会伪装,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乔鹤确实不是,他的性子是因为职业,而且那种儒雅是从内到外散发的。
他收养了贺裕,花了很长时间才让他接受乔家。
“乔姐姐,听完这些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外表再光鲜亮丽,内里已经腐朽不堪,跟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
你这么讨厌我,是因为早就知道那些事情了吧?”
贺裕大概是喝多了,那些从来不曾露出的心事,都摊开在乔筝面前。
他抬头,神色有些茫然,“像我这样的人,很恶心吧,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乔筝一惊,对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心里一阵抽痛。
她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别胡说八道,我没那么想,我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永远是我弟弟。”
“弟弟么?”听见她的话,贺裕忍不住喃喃自语。
而后忽然抬头对她笑,“乔姐姐你能抱抱我吗?”
乔筝犹豫了下,看到贺裕眼里的受伤,立马用力将他抱住。
她伸手轻拍着他背脊,“贺裕那些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你还有我和爸爸。”
贺裕紧紧搂住她的肩膀,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闭眼将所有情绪都压下。
“乔姐姐,我去个洗手间。”贺裕说着将她松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乔筝立马扶着他,“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贺裕似笑非笑,爪子在她脸上摸了下,“我去男洗手间,乔姐姐你确定?”
乔筝:“……”
这家伙!
她自是没有陪他去,索性贺裕很快就回来。
天渐渐黑下来,乔筝喝了很多酒,脑子开始发懵。
酒吧里人越来越多,四周吵吵闹闹的,乔筝不由蹙眉,贺裕那家伙又去厕所,但这一次是不是有点久了?
只是她喝的有点多,脑子没那么清醒,闭眼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乔筝猛的一下清醒,看到对面依旧空着的座位,感觉不太对劲。
这都多久了,贺裕怎么还没有回来?
想到他被通缉,乔筝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连忙起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才走一半,前方就传来一声重响。
砰——!
一道身影狠狠砸在地上,惊的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去,什么情况?”
“打架还是砸场子?”
“卧槽离远点,不然被砸到就不好了!”
穿着酒红色衬衫的贺裕,此时显得有些狼狈,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整个人危险到极致。
而他四周,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将他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