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这声音威严无比,押着肖灿灿的官差自觉收了手。 来人正是南瑾昔,只见他着了一身盔甲,更显英姿卓绝。他这次报了与纳兰轻若决裂的决心,如若谈不拢那便武力对决,混入公主府的人,加上调的三千暗卫,里应外合,也便可以抗一抗。 他从来不畏惧战争,只是不想连累了百姓罢了。但如今曼落出现如此变故,定不能让那纳兰轻若得了逞,况且她不知趣动了他的人。 纳兰轻若并未看出南瑾昔脸上的决绝。 她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想必在现场上他便是这样奋勇杀敌。所以才有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威名。她不禁看痴了。 肖灿灿有些意外,明明俩人那日不欢而散,今日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不会也是落井下石。 “王爷,怎么来了。”纳兰轻若瞬间变了声音,没了刚才那般强势。 “公主此番定罪是否草率了些!”他不紧不慢地说。 “王爷,不知,确是有人指正,那凶手错不了!”纳兰轻若不知道南瑾昔此番的来意。 “那是本王的人,上次崇义之事,莫不是忘了?”他不怒而威, 纳兰轻若不敢相信,南瑾昔这是要救人,一个小小的当差,竟值得他亲自出手相救?上次之事便是,这次更甚,这肖火火到底是谁? 见纳兰轻若不发一言,他继续追问:“公主怕不是对我睿翼王朝有什么偏见,如若定了这人的罪,作为九王的我该如何在曼落自处,两国的联姻也便没了进行下去的必要!”南瑾昔不给任何余地。 纳兰轻若一下慌了神,她不知道南瑾昔竟以亲事相逼,这下有些骑虎难下了,该怎么办。 “王爷此话严重了,轻若本意不在此,一个小小的当差,怎么能撼动两国联姻此等大事。” ”如若我的人被你定了罪,那便是大事!”他怒目相对,纳兰轻若被怼的说不出话。 转身他便看向肖灿灿。“那日你去送汤,是否得了赏?” “回王爷,确有此事!” “除了赏金,还有其他?” “那便是被调去了御膳房!” “谁人可以作证。” “原御膳房的伙计均可作证。” “宣原御膳房众伙计。”南瑾昔看向纳兰轻若,便得了她默许。 “尔等便是之前御膳房当差的伙计?” “正是。” “肖火火之前可在御膳房当差?” “回王爷公主,确有此事!” “后肖灿灿可否见过王上?” “并无!”那伙计们异口同声,矢口否认。 肖灿灿竟有些感动,还是有正义所在。 “不过王上出事那日翠心姑娘有去找过火火,说是刚给王上送了汤?顺便过来探望。” “翠心,可有此事?”纳兰轻若故意拉长语调。 翠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嫌疑又转到自己身上,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地看着肖灿灿。 “王爷,一场误会,看来凶手另有其人!”纳兰轻若欲先稳了他的心,免得他真的怪罪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眼看王位便到手了,她祈盼的联姻千万不可出现差池,她不能失去他。 南瑾昔没有应声,转身看向场下的人。 突然他把目光锁在那管事婆子身上,“你是膳房的管事?” 那婆子突然一抖,想着刚才出言诋毁那肖灿灿,此刻怕不是要遭殃。 “王爷吉祥,正是。” “那日为何突然换人?” “那便是翠心不争气,打破了碟子,导致王上未饮了那糁汤。奴正责罚她,火火便过来救下她,奴便让火火前去替她送去!”她自认为回答的天衣无缝。 殊不知,南瑾昔又问道:“看来嬷嬷是知情的,倘若如嬷嬷所言,肖火火那日换了糁汤,动了手脚,那嬷嬷便是帮凶。” 那管事婆子一下瘫倒在地,忙着辩解:“不关火火的事,全是翠心那丫头,奴也是被翠心骗了,才违心说了刚才的话,请王爷公主明察。” “那便是承认做伪证!”南瑾昔仍然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 “不是做伪证,是被骗了,无心的,请王爷恕罪。”管事婆子不知一个肖火火竟然让她惹上王爷,如若知道这样,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现在只能拼命推脱求饶,以求保命。 旁边的翠心,脸色苍白,当初莫不是长公主的人以阿爹阿娘的性命相威胁,她定不会做那个恩将仇报,反咬一口的卑劣之人,如今自食恶果,也是该当。 肖灿灿看了一眼旁边的翠心,她没为自己说一句辩解的话,好像已屈从了这世道,只等着被宣判,想必当初的指认,必是有人驱使所为。 “翠心那日,从广苑宫回来去御膳房找小的,小的随口问了一句,今日怎么得了闲过来,她便回了句管事嬷嬷让她过来给王上送糁汤,说是奉了长公主的令,必然看着王上饮下才可,否则便是好一顿罚,小的十分心疼翠心,便给她出了主意,以后这种难办的差事找个引子能避过便避过。” 肖灿灿将实情脱口而出,她没考虑得罪长公主的后果,只求能就救了那条无辜的生命,虽然刚被翠心出卖过,但在这乱世,想必是无奈之举。 翠心不敢相信,肖灿灿这般还替她说话,不惜得罪长公主,她偷偷抬了抬头,又赶紧低下了,更不敢看她。 百官听罢便开始议论纷纷,纳兰轻若脸上一度挂不住,但只消片刻便以不被察觉地变化平息了心里的忐忑。 南瑾昔玩味地看向肖灿灿,这个傻女人,刚被人卖了还替那人说话,不惜得罪权贵。他并未意识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了去,即便那般不领他的情,当得知她身陷危险,他还是选择义无反顾救她,哪怕拼上全部。 纳兰轻若怕肖灿灿再说出什么内情,更引起百官的猜疑,连累了自己的大业,如今之计只能弃车保帅。 “嬷嬷,本宫何时说过那话,莫不是你指使翠心借送糁汤的契机加害王上,怕她不走心,完不成所托,随意编造拿本宫的话吓唬她,如今又妄图做伪证,逃脱罪罚。”纳兰轻若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不得那婆子辩解,纳兰轻若便吩咐道:“真是恶劣至极,拖出去斩立决!” 那婆子没想到最终竟是自己成了那凶手,一下子吓得晕了过去。 解决了这件事,纳兰轻若转身望去,只见南瑾昔的目光紧紧追随场下那个厨子,她不禁攥紧拳头。她暗暗发誓,那厨子今日不得刑,他日必不可再活下去。她纳兰轻若绝不会允许忤逆自己的人活,更何况那人还是他南瑾昔在乎的。